金瑾灏眸光一紧,想到拜堂成亲那日她脸上横斜流血的伤口,心头猛然闪过一丝不忍,可是他们成亲已经很久了!
“太子妃脸上的伤不是早已经医好了吗?怎么又受伤了?”该不会那个姓冷的女人又拿她出气了吧?
暗暗叹了口气,说实话,对于父皇赐婚的这个太子妃,他还真心有几分喜欢,只是为了早成大业,他不得不压抑心底的情愫,尽量哄那个女人开心,因为她背后的势力确实很有帮助。
冷依依,一旦本太子登上高位,大权在握,你便可以“功成身退”了!金瑾灏狠狠捏了捏拳,冷冷的盯着第一次露出无措神色的高总管,语气生硬的蹦出来两个字:“带路!”
“太子爷,这是要去哪?”高总管一时没反应过来,依旧微微低着头未敢动身。心下暗道太子爷去冷侧妃那里,从来都不需要他这个奴才领路的,今日倒是奇怪。
“太子妃的住处!”金瑾灏冷哼了一声:“高总管你到底在紧张什么?”
太子爷竟然也唤那女人太子妃!高总管心下顿慌,犹豫了片刻,慌忙接话:“老奴……没有紧张。太子爷请随老奴来。”
只不过,宽敞的青石道路随着脚步的游移越来越狭窄,百花盛开小溪流水的景色在身后渐渐远去……
高总管的步伐渐渐沉重缓慢了下来,额头的汗更是滴答不停。他哪里能想到,那个像个软茄子一样,受了欺负也从来不吭声的太子妃,他以为只是顶着尊贵身份却永无翻身机会的废妃,竟然受到太子爷关注!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听信冷侧妃的指示,帮着欺负打压,不但克扣月银,连膳食住所都按丫环的等级来,而且还是最低的等级的粗使丫环!
眼下,他这是领着太子爷往最低等丫环的住宿区行去,能不紧张害怕的冒冷汗吗?不过,总算还好,他当时留了个心眼,给那女人安排了一个独门独院的单间。
金瑾灏的眉头越锁越紧,却是一声不吭。不用问也知道,这些察言观色的家伙,一定没给那个女人好日子过!
烟儿要面见皇帝,需要她这个做姐姐的帮忙,可是这个要求着实有些难办,而且烟儿要求皇上赐她血红草,这个要求恐怕……
自云雀庄客栈回来后,玉冰璇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翻身下榻,端着木盆出了小屋。
门外两道黑影吓了她一跳,手中的木盆哐当一声落地。
“冰璇见过太子爷!”看清来人面目,定了定心神,她连忙屈身行了一礼。
金瑾灏却也不答话,抬抬衣袖示意她不必拘礼,心下蓦然有几分感慨,自那日之后,他与她数月未见了吧!
眸光游移,自那双水汪汪的眸子挪开,扫过地上那零落一地的衣裳时,心底勃然生了几分怒。
“高总管,太子妃为何会住在这里,是谁如此大胆,竟让太子妃洗衣浆裳,而且是替丫环洗衣?”
啪!啪啪!高总管还未回神,便连吃了几巴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下虽怒却不敢表露丝毫,只忙着点头哈腰的认错:“太子爷,老奴知错了!”
“高总管,你是太子府的老人了,倒是越老越糊涂了!竟办了这等错事!”
“老奴知错了,知错了,请太子爷恕罪,老奴这就给太子妃准备新住所,安排丫头伺候着!”
“太子爷不必责怪高总管,这些都是妾身自愿的,洗衣浆裳、砍柴提水,权当是锻炼身子骨。”黑纱下,玉冰璇温润的唇不禁微微挑了几分,何必在她面前做戏呢!
洗衣浆裳?砍柴提水!金瑾灏眉头不禁纠结的更紧:“高总管,太子府那些丫环小厮干什么吃的?竟让太子妃干这样的粗活?”
高总管不知如何接话,只一个劲的低头认错:“老奴知错了,知错了,请太子爷恕罪,赎罪啊!”
“玩忽职守的丫头小厮,每人领二十大板,罚月银三个月!至于高总管你,念在你是太子府的老人,也上了年岁,板子就算了,罚你月银半年,可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老奴多谢太子爷不打之恩!”高总管连声应和,二十大板下来,他这条老命还有吗?
玉冰璇却不再说话,这一主一仆存心要做戏给她看,她便静静的一边看着就是。谁能相信,没有主子的暗中指使,身为奴仆的总管也敢如此欺压她这个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