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了抚玉紫烟额前凌乱了的发丝,玉冰璇又一次长叹出声:“姐姐已经是这样了,如今能守着心中那个他,默默的不受打扰的生活下去,为玉鼎国和金池国两国的和平盟约尽自己一份责任,姐姐也知足了!待时机成熟之时,姐姐还能为小樱讨回公道,所以,烟儿,姐姐绝不能让你去涉险挑事!”
“姐姐,烟儿绝不是去挑事,只是去找太子好好理论理论!那个害死小樱的女人,烟儿定要好好会一会!”
似是对小樱的死太过心疼,太无法接受,玉紫烟根本听不下去自家姐姐的劝告,更没有细细体会姐姐话中的玄机,一挥衣袖执意往门外走去,试图请寒玦帮忙。
“烟儿,姐姐坚决不同意你去见太子!”玉冰璇一直温和的声音,突地强硬异常,她那满是老茧四处伤疤的手,紧紧揪住玉紫烟连连摇头:“烟儿,不要轻举妄动!”
“姐姐!难道就任由小樱这样无声无息的去了,咱们不替她做主,还有谁能够心疼在意她?”手臂上传来的疼痛令她不由轻轻皱了皱眉,她的心却是重重的一沉。
姐姐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似乎对她隐瞒了什么,什么事情让从来亲密无间毫无秘密的姐姐这样极力的隐瞒呢?
“烟儿,听姐姐的,只待时机成熟,姐姐自会带替小樱报仇的!一定!”玉冰璇的眸光忽的有些飘远,却隐隐闪烁着不明缘由的光芒:“时候不早了,姐姐一该走了,麻烦寒玦公子再跑一趟太子府,送姐姐回去吧。”
玉紫烟讶然,突然间却是无语以对,只喃喃唤道:“姐姐……”心头却是疑云密布,姐姐到底隐瞒了什么?
金池国,京都恒城,太子府。
天色蒙蒙亮,一身朝服的太子金瑾灏方才神色匆匆回到了府。
“太子爷,您可算回来了!”高总管早已候在门外,见到金瑾灏时,心下方才长舒了一口气。
待金瑾灏走近,高总管方才发现自家主子脸上的神色有几分复杂,分明有几分喜悦却又隐隐似乎忧虑重重的样子。
“府中出什么事,连你这个总管也解决不了?”金瑾灏没有停下步伐,淡淡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高总管,抛出一句分辨不出喜怒的问话,直接往后院行去。
高总管愣了一下,太子的心情究竟如何,这个时候到底是不是禀报事情的合宜时机?心下暗自思量了一番,倒也有了几分了然。
自家主子适才既喜又悲的矛盾表情,定然是老皇帝的病情恶化所致。一方面太子身为人子,老皇帝病情堪忧自是担心,另一方面,若老皇帝病重,这岂不是意味着太子离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如此一来,太子岂能不心下暗喜?!
“说话啊!”高总管正揣测思量间,已然走远的金瑾灏虽未停步,却忽的冒出了一句追问:“总管什么时候说话能爽快些,总是这样反应慢几拍!”
高总管眉头一展,这才快步跟了上去,低声道:“启禀太子,今晨奴才在街上遇到了太子妃的妹妹玉鼎国的幼公主玉紫烟,说是要见太子妃。”
“她怎么来了?有没探查原因?” 金瑾灏皱了皱眉,压根就不相信玉紫烟此行的目的如此简单。
“老奴已经派人去查了,不过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好像真的只是想念自家姐姐,不远千里来探亲的。”
金瑾灏停下了步伐,凌厉的眸光在高总管身上来回游移了一阵,似乎在思量他所言的可信度。沉默了片刻,方才道:“那么,她见过太子妃了?”
“没有太子爷的允许,老奴哪里敢把人往太子府领啊!老奴这不是正候着太子爷,等太子爷的吩咐吗。”
“这事你去安排吧,让她们姐妹见见也无妨,注意派人盯紧就是了!”金瑾灏抬步欲走,却见高总管一脸为难,这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情况:“区区小事,有何难处吗?”
“太子爷,安排太子妃姐妹见面倒不是难事,但是,太子妃脸上的伤,若是让那幼公主发现,告到玉鼎国去,岂不会责怪我太子府,那可就……”
其实,在金瑾灏回府之前,高总管已经同冷侧妃商量过,没有得到明确答复,拿不定主意,这才巴巴的守着府门等太子回来定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