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神医出手相救!”皇帝思索片刻,脸色由戒备忽而转成了满眼的激动:“能得到神医相助是朕的福气啊!”
“这小丫头是在下新收的徒儿,皇上该不会连在下的人都信不过吧?”男子没有过多理会皇帝的激动,微微扫了一眼狼狈的玉紫烟,她额上的伤令他不由皱了皱眉头:“这怎么还受伤了呢?”
“抱歉,抱歉,是朕太多虑了!”皇上连忙示意侍卫:”你们两个快将玉姑娘扶起来,赐秘制金疮药一瓶!”
“皇上,赐药就不必了!”玉紫烟心下奇怪,为何半枝莲会说她是他的徒弟,不过既然这么说了,就别怪她顺着竿子往上爬:“我师父救了皇上,皇上若是赏赐,不如赐一株血红草吧!”
皇帝的笑容立刻僵住了,这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定然不知晓血红草的珍贵,一张嘴便狮子大开口,要一株血红草!
为他打拼一辈子战功赫赫的老将军,病重之时,他不过只赐了两片叶子而已!眼下,这血红草只剩下最后一株了,他怎么舍得这么轻易送人,而且还是整株的送?
不过,碍于半枝莲在场,而且这小丫头又是他的徒弟,皇帝也不好发作,只得哭笑不得的支支吾吾:“这个,玉姑娘真是见多识广,知道我金池国有这稀罕物,不过,眼下血红草早已用完,玉姑娘还是讨要些其他的赏赐吧!”
半枝莲依旧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开始,既没有阻止玉紫烟,也没有用眼神为难皇帝。
此时一听皇帝如此说辞,便轻轻扯了扯玉紫烟道:“徒儿怎么这般无礼,为师替人治病,什么时候要过报酬?念你出入师门,不懂规矩,这次为师就不追究了。快随我回去吧,你这额头的伤口需要处理,否则留下疤痕可就不好了。”
“师父,你先回避一下,徒儿有私房话要同皇帝说!”见半枝莲态度不是很坚决,她也顾不得多想,急急忙忙便把他往门外推,好不容易见到皇帝,此时不出杀手锏是不行了。
“私房话?徒儿和皇帝很熟?竟有私房话同皇帝说?”半枝莲似乎很疑惑,看了看皇帝又望了望玉紫烟道:“既是如此,为师就先回了,徒儿稍后自己回来吧!”
皇帝极力挽留,试图设宴酬谢,却被半枝莲拒绝了。半枝莲离开之后,皇帝挥了挥手,驱走所有宫女侍卫:“玉姑娘,朕看在你师父的面上,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玉紫烟不接话,却从怀中掏出一只桃核雕刻出来的小船,递给了皇帝。
皇帝双眸圆瞪,惊愕的盯着那只精致小巧的桃核船,半晌方才开口,声音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哽咽:“玉姑娘,这是谁给你的?”
“伯母交给我的。”
“伯母?她可是叫安然?”
玉紫烟拧眉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当时蝶舞门杀至星月谷时,那个叫做刁清姿的门主,好像就是唤伯母为安然的。
不过她却有些意外,皇帝竟然能够一口报出伯母的名字,想来与伯母应该是旧识吧!
“然然,然然……”皇帝紧紧握住那枚桃核船,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半晌方才又问道:“然然她……为何不自己来?”
“伯母身体有恙,禁不住长途跋涉,故而让我前来,代为求取血红草。我师兄现在危在旦夕,真的需要血红草救命,望皇上成全!”依照安然的嘱咐,她只字不透露他们的住处。
“身体有恙?她怎么了?快带朕去见她!朕要见她!”皇帝有些激动,急切的恨不能立刻托着玉紫烟便出发。
“对不起,没有伯母的同意,我不能透露他们的住所,更不能随便带人去见他们。”
她摇了摇头,心下暗思,皇帝做一个然然又一个然然,叫得极其亲切自然,再看看他这幅神情,十有八九年轻时与伯母有过一段纠葛吧。
照这么说来,安墨渊很有可能是皇帝的子嗣,金池国的皇子!
她呆呆的神游了一阵,又觉不可思议,皇子王妃流落在外,幽居山谷,清苦的过了十几年,这可能吗?
“血红草,然然需要血红草。”皇帝见她不愿透露任何信息,也没有再追问,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身,口中念念有词的往墙角那厚重的木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