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参加考试的,都禀着赶早不赶晚的心理,早点到了心里也比较定,所以等到林睿来到距离贡院不远的地方的时候,只看到前面车水马龙,人潮涌动,车也没办法再继续前进了。
林睿看到这样,便对大管家说,“林伯,这车也不好前行了,你带着人回去吧,我走着过去就是了。”
林忠也看到外面的情况,又看着林睿已经准备出去了,便对跟着过来的人说:“小宝,甘松,你们跟着大爷一起过去,机灵些侍候着大爷,别让人挤着大爷。“
林睿跟着前面的人流,慢慢往前走,同时还颇有兴致的打量着这些参加考试的举子。林睿虽然上次乡试以后,因为年纪的关系没有参加翌年的会试,但就是过了三年,林睿在这些举子当中,也是显得非常年少的。参加院试的还偶有白发苍苍的老者,这会试就更不用说了,时不时就能见到,不过其中最多的,还是三四十这个年龄段,像林睿这样的是很少的。
参加会试的举子,本朝延续到现在,每届参加的举子都有四五千之众,每个举子进入贡院都要检查,这四五千人全部搜检完,可不是短时间能完成了,且会试搜检比院试、乡院更为严格。这么长时间的搜检,总是有一个先后,再有每届的会试都在春季的二、三月份举行,京城这个时候,特别清晨这天气可是挺冷的,穿着单衣站在寒内中吹那几个时辰绝对不好受。
也正因如此参加考试的举子无不希望先进贡院,为了公平起见,进入贡院的顺序就由各地的提学大人抽签决定先后,提学大人手气好的,抽到前面,这个地方的学子就可以有幸先入,如果提学大人的不好彩,对不起,那当地的学子只能排在别人后面,自认倒霉了。
京城的学子运气不错,排在第三位进入考场,因为整个顺天府的举子都往一个地方排队,林睿也见了上届的几个同年,其中就是当年国子监的罗建业,两人便排到了起,跟着人流向前,一起小声地说着话。
林睿走到前面一些的位置,看着这会试的搜检和乡院、院试相比,当真是严格了很多,并且旁边还站着一些全副兵甲的禁卫军,更是让一些心理素质不好的举人学子紧张起来。林睿排了大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搜检,反正每个都搜查的十分严格,人人都一样,林睿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难堪的。
搜检的小吏将林睿的考篮翻了个底朝天,连放在里面的炊饼,都被小吏用刀子从中来回划了几刀,就怕里面放了什么纸条的。为了防止举子夹带抄袭,一向只准举子穿单衣应考,后来实在是考虑每届春闱天气乍暖还寒,特别是早晚,这些举子很多本就是文弱书生,更是难抵这寒意,才有后来圣上开恩,准许穿毡斗篷,才稍好了一点点。
搜检完毕后,林睿跟着前面的小吏来到自己的考棚,站在前面稍打量了一下,不过一丈见方,靠近最里面的一张床,对着外面的一张桌案,上面摆着一盏油灯,地上摆着一个火盆,和乡院区别不大。
林睿作为顺天府的考生进来的还是比较早的,后来还有很考生以待检查,林睿想着正式开始考试还有一段时间,便趁机用带来的抹布将考棚里上下擦了擦,**那团黑乎乎的被褥也卷起来堆到一边,忙完这些,才坐下来开始慢慢等候。
等到贡院的铜锣声响起,林睿估计怎么也到了巳时,站在各个考棚前的禁卫军将每个木栅栏一关,锁链一扣,任谁也进不来,出不去。有小吏抬着试卷筒,副主考跟着后面,依次挨个发放卷筒。因为不准考生携带任何纸张进入,所以这个卷筒里面,不光装了试卷,还有质量上佳的案纸,就是草稿纸也准备了一沓。
会试和乡试一样,也是分为三场,不过会试不同与乡试的地方,就是三场全部考完才能出贡院,这些对参考的学子们不光是一场智力的考验,也是耐力和体力的一大考验。
第一场的卷筒拿到手,三道题目,三篇策论,都不是什么特意找的一些生僻的题目,一场考试有三日,时间很充裕,所以林睿觉得根本不用着急,慢慢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