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性子淡薄,除了野史录,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见到郑殊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印象。
“念念,你当真半点都不记得他了么?”
秦一挑起眉角,棱角分明的五官虽然也像秦公子,却因为性格不同,所以完全是两副样子,看起来倒也不是十分相似了。
秦念略微的抬了抬眼睛,只是往郑殊身上看了一眼,就又垂下了眼去,眼睛自始至终也没有离开过书,修长白皙的手指将书又翻了一页,才轻飘飘的开口,“当真没印象了。”
连唐越也暗自惊奇,这双生子相貌不像的很是多见,可性格完全相反,还相处的这样好的,秦一和秦念他是见第一个。
兄弟俩一个喜武,一个好,一个善动,一个宜静。
反正就是性格截然不同,却好的让人称奇。
若是明看,似乎是秦一性子暴躁急一些,秦念从来都是被他拖着走,可要是细看,就会发现,一般秦念从来不话也不发表意见,可若是了话,那秦一绝对不会不从,所以唐越也不清,这两个孩子到底是谁顾着谁多一些,简直是感情不要太好。
有时候连唐越都有些嫉妒,这两个孩子之间好像自成一体,旁人再如何也插不进去,这大概就是双生子的默契。
“我对他倒是印象深刻,记得么?哥哥那么喜欢听风阁,似乎是自他走后,就搬了出去,这么些年再也没有去过。”
秦念眼睛依旧看着书,鼻子轻声哼了一下点点头。
秦一被秦念这漫不经心的样子气的一哼,伸手就将他手上的书按了下去。
“一一。”
秦念无奈的抬起头,习以为常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当真是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谁让你不听我话。”
“我听到了,然后呢?”
“什么然后?”
“......哥哥再也没有去过听风阁,然后呢?”
“咳咳,然后啊,然后就没啦......”
“不过现在这个人回来了,你有没有觉得哥哥似乎都不一样了?”
“没有。”
“秦念!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话!!”
这样的对话,秦府每日都要发生上几遍,所以就算二公子声音再大,大家也会当作没听见的,反正三公子不会生气,若是哪日三公子生气了,那才真是可怕。
郑殊亦步亦趋的跟在唐心身后,简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只了个好,多余的话一句都吝于出口,所以郑殊也不大明白这好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应该是同意了的意思,可为什么他现在还是一句话都不想跟他,他走在他后面也完全被当作是空气一样。
“为什么要住进听风阁?”
郑殊良久才反应过来,唐心这是在跟他话,连忙高兴的回答问题,“因为......”怎么呢?总不能因为那里以前他住过吧,郑殊傻了,最后遮遮掩掩的回了一句,“因为,我只住过那里啊。”
郑殊心的看着唐心的脸色,见唐心果然微微有些脸色难看起来,还以为是不愿意让他住进去,连忙一边心酸一边开口,“若是公子不愿意,我这就搬出去。”
“不必了。”
唐心在郑殊看不见的角度笑笑,有什么所谓呢?因为只住过那里所以住进那里,他还在期待什么?既然这样,有什么所谓呢?
晚上听风阁热闹无比,时隔十年,少有的这么热闹起来。
唐越做了一大锅的汤底,然后着人串了几百支各式菜品,这还是时隔十五年,唐越第二次做这种东西。
第一次是在青州城。
那时候有秦公子,有赵清之,有唐心,还有郑殊。
时隔十五年,赵清之随秦亦书赵临修他们回了青州城一年来一次,所以这个时候定然是不会在京城的,可好在虽然没有了赵清之,却多了秦一和秦念。
若是这菜品不串起来,这就叫鸳鸯火锅,若是这菜品串起来,在天、朝这叫麻辣烫。
通俗简单的法,味道却着实不简单。
郑殊看的眼睛都开始雾蒙蒙的,十五年了,没想到唐越还记得。
唐心确实是没有印象了,那时候他还很,根本就不可能记得什么东西。
可是这种大家都知道记得,唯独他不记得的感觉让他很难受,尤其是那个人一直看着爹爹,一副感动的不行的样子,真是碍眼极了,他为什么会答应来这里呢?简直是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