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期前三天,天灵宗上下已经忙成一片。山门前红绸高挂,灵灯结彩,连路边的灵桃树都系上了金红色的丝带。
宗门弟子们来回穿梭,有的搬运灵木搭建彩台,有的调试阵法确保当日灵气充沛,整个天灵宗笼罩在一种喜气洋洋而又紧张有序的氛围之中。
妈妈这几天几乎没有合过眼,作为宗主,她要统筹全局,接待各方来客,还要亲自审定每一封贺帖、每一份礼单。
书房里的案头堆满了来自天夏十三州各大势力的贺函,灵光闪烁,满满当当。
妈妈坐在案前,一份一份地翻阅着,指尖轻轻划过那些烫金的封皮,脸上带着淡淡的欣慰。
直到她拆开一封玄金色的信封,表情忽然凝固了。
那信封的材质与其它贺帖截然不同,通体以金丝织就,表面隐隐泛着龙鳞般的光泽,信封正中用朱砂印着一枚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印记。
妈妈的手指微微一顿,她缓缓拆开封口,抽出内里的信笺,目光落在那行龙飞凤舞的字迹上,沉默了许久,眼中满是意外与惊愕。
我端着茶走进书房时,正好看到妈妈出神的模样。我把茶放到她手边,探头看了一眼:“妈,怎么了?”
妈妈抬起头,将那封信递给我,语气带着几分复杂:“龙夏发来的贺帖。”
我手一抖,差点把茶打翻:“龙夏?!龙夏给我们发贺帖?”
连忙接过信笺,我仔细看了一遍。
信上的措辞倒是客气得很,除了奉上贺礼之外,还特意表示龙夏愿意派人亲往天灵宗献礼道贺,顺带缓和两国之间近来的紧张关系。
落款是龙夏礼部,盖着龙夏的国玺。
越看我越觉得离谱:“我们不过是宗门联姻,龙夏这么大张旗鼓地派人来贺?这是唱的哪一出?”
妈妈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不知道。但以龙帝那位的心性,绝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手里的通讯器却忽然震个不停。
我低头一看,几个消息群都炸开了锅。龙夏官方公然表态,为天灵宗少宗主成婚一事祝贺,愿派人亲往天夏献上贺礼,顺带缓和两国之间最近的紧张关系。
消息传开后,天夏中央直接炸了锅,议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各州代表吵成了一锅粥。
据在中央的秦长老传回的消息,议会上的争论非常激烈。
以江南系为首的不少代表支持借此缓和关系,他们的想法倒也实在:龙夏和金狮打了四十年,国力消耗巨大,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真打起来,天夏必然会损失惨重。现在龙夏主动示好,哪怕只是表面功夫,也总比刀兵相见强。
可另一边以军方鹰派为首的代表则坚决反对放龙夏人入境。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龙夏人向来狼子野心,绝不可能安什么好心。而且,谁能保证那些打着贺喜旗号的使团里,不会混入探子趁机窃取长江防线的机密布防?
两派在议会里你来我往,吵了整整一天,吵得不可开交。
最终,联邦元首宋元礼亲自出面,前往吴州长江防线的核心要塞,拜访了那位传说中的存在,金甲神。
金甲神是当年刺杀龙帝的人族图腾强者,肉身被毁后,灵魂被装入机械身躯,变成了如今的机械生物,坐镇吴州,是长江防线的缔造者与总指挥。
但自从成为机械生物后,金甲神便不再参与国事。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他原本就是独来独往的性子;另一方面,机械生物与真人终究不同,大部分时候他都处在休眠状态,以积蓄战斗所需的能量。
除非遇到真正的大事,否则他绝不会从沉睡中苏醒。
宋元礼在金甲神的沉睡之地外站了整整半天,才等到那具庞大的机械身躯缓缓启动,金色的机械眼瞳亮起幽光。
金甲神听完宋元礼的汇报后,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缓缓开口,给出了一套方案:
“允许龙夏人入境,但必须提前递交入境人员完整名单。最高修为不得超过图腾中期,图腾境入境者不得多于三人。同时,入境人员必须由天夏一方全程监管。哪怕少一个条件,都免谈。”
宋元礼将方案带回议会。议会研究了半天,觉得这个方案合情合理,既给了龙夏面子,也没有过分放低姿态,只是隐隐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