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搁下,长长打了个哈欠。晨光照进屋里,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漂浮,我却觉得心头的躁意又涌了上来。昨晚残留的欲火还在骨血里翻腾,难以平息。我试着运行功法,让灵力沿着经脉流转一圈,依旧是有些力不从心。
也罢。我索性将欲炼之火放出体表。
赤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升腾而起,灼热逼人,光芒耀目。那火焰灵性十足,跳跃飘动,在指尖流转如同活物。但仔细看去,火焰最核心处隐约透着一层暧昧的粉色光晕,流转不定,仿佛在低语着什么。
那粉色光晕一出现,我便觉得小腹一紧,下体更热了,心头像是被猫爪轻轻挠过,痒得发慌,整个人也愈发烦躁起来。
欲炼之火威力无穷,却偏偏带着这磨人的副作用。我收回火焰,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不行,再坐下去,怕是又要满脑子都是妈妈的身影。我得找点别的事做,把注意力从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上挪开。
想了想,我推开门,朝演武场走去。这个时辰,萧璃应该已经练完一轮剑了,萧潇大约也正兜着围裙在厨房转悠。找她们切磋一番,打上一场,出出汗,总比闷在屋里胡思乱想来得强。
毕竟,坐着不动,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事。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掏出通讯器,我给萧潇发了条消息:“在哪儿?有空切磋吗?”
片刻后,她回了一串字:“嘿嘿,哥哥,我溜到山下集市买蜜饯去啦!你跟姐姐切磋吧,她正好在演武场练剑呢,我刚看见的。别欺负她哦,拜拜!”
我盯着通讯器上那个“拜拜”后面跟着的鬼脸符号,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往外跑。也罢,那就去找萧璃吧。
我收起通讯器,穿过回廊,绕过灵桃林,远远便看见了演武场。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地面上,把演武场照得明晃晃的。演武场中央,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持剑而立,正是萧璃。
她还穿着练功用的素白劲装,衣袂在晨风中微微翻卷,手里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尖斜指地面。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隔着半个演武场都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气息。
我走上比武台,在她对面站定。萧璃抬起眼帘看了我一眼,声音依旧清冷:“萧潇呢?”
“下山逛街去了。”我活动着手腕,“你陪我练练。”
萧璃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将长剑横在身前,动作干脆利落。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暗打起精神。我这双胞胎姐姐,可不好对付。
萧璃出生那天,天有异象,百鸟朝凤,万灵齐鸣,整个天灵宗上空盘旋着无数灵鸟,久久不散。她自小便身负冰凰血脉,体内流淌着上古冰凰的传承之力。
这血脉带给她极其强横的战力,尤其在冰霜一道上有着天然的统治力。她的灵力天生凛冽,出手迅捷,剑意凌厉,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敌。
虽然我也有欲炼之火,但她那冰凰血脉天生克制火焰,真要打起来,我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她站在比武台另一端,眸光如水,冷冷注视着我。明明只有十五岁,那气势却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我没有托大,右手在虚空一抹,腕间的空间手镯表面泛起一道灵光,一柄厚重的大刀便凭空出现在我掌中。这柄刀是我亲自炼制的,用了天外陨铁与火纹钢混铸而成,刀身长达四尺,宽厚沉重,刃口淬入赤炎晶,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刀一入手,我整个人便沉了下来。这刀很重,可对我来说却是恰到好处。
空间法器是无比昂贵的存在,寻常修士攒一辈子灵石也买不起一件最小的储物袋。
可对于天灵宗少宗主而言,我和姐姐妹妹不仅人手一件空间法器,而且品质极高,内里空间足有数十丈见方,佩在身上又轻便又隐蔽。
我手上这枚空间手镯,更是桃仙亲赐的物件,不光能储物,还能滋养灵兵,品质在当世算得上一流。
我握紧大刀,刀锋在地面轻轻划过,火花四溅。萧璃见我亮刀,也不多言,身形一晃,一剑刺来。她的剑极快,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光,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取我咽喉。这一剑毫无花哨,却干净利落,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