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分身。我孕育了一具人类的身体,把神识移了过来。我本体当年突破失败,落下的伤太重了,一直没有好透。这具分身就是我未来的倚仗。”她抬手理了理粉色长发,“我孕育分身时用了一些加速生长的法子,所以虽然只孕育了十四年,但这具身体的骨龄已经有十八岁,修为也到了天衍初期。接下来,我会主要用这具身体行走世间。等到分身修为突破图腾,我便把本体的修为全部灌到分身里,让分身成为新的本体。到那时,那棵老桃树就该枯死了。”
我怔怔地听完,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从小看护我长大的桃仙,那个始终以一棵巨大桃树形象存在的长辈,转眼间变成一个美得让我几乎不敢直视的少女。
简直和做梦一样。
稳了稳心神,我又问:“那前辈为什么要让本体保留修为,而不直接灌注过来呢?如果直接灌注的话,不是立刻就能恢复巅峰吗?”
听闻,桃仙敛起笑意,语气变得认真几分:
“我也想过直接灌注。但现在局势不太平,龙帝有可能南下。本体的图腾巅峰修为是实打实的,保留着还能威慑一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势力。要是把这身修为全灌到分身上,树体枯了,我短时间内也未必能发挥全力。万一龙夏那边真的动了什么心思,反倒不好应对。所以,我打算先让分身自己修炼。等哪一天真的需要,或者分身突破图腾了,再合而为一。”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五味杂陈。从今往后,这个从小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将以一种全新的身份陪伴在我身边。
可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我每看多一眼,都感觉那团欲火在往外冒。她站在面前,纱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实在让我难以平心静气。
桃仙似乎没有察觉我的复杂心绪,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对了,我还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什么名字?”
她转过身来,桃花瓣似的唇瓣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陶夭夭。桃之夭夭的夭夭。”
听完,我一呆:“为什么要姓陶?我们明明有桃这个姓氏,你可以直接用桃夭夭啊,也顺口。”
陶夭夭却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向远方那棵巨大的桃树,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片刻后,她回过头看着我,嘴角带着一抹别有深意的笑意:“因为,当年栽种我的那位首任宗主,他的妻子就是姓陶的。”
我总觉得她话里的语气太过意味深长,在暗示着什么。
可当我追问她到底想说什么时,她却只是摆了摆手,笑着岔开话题:“好啦,天不早了,我饿了,你陪我去吃顿饭呗。这具身体也有味觉,我还没尝过真正的饭香呢。”
拉起我的手腕,她指尖温热柔软。我被她拽着往前走,心头那团疑云却久久不散。
陶夭夭,桃之夭夭,首任宗主的妻子,姓陶……
她到底想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穿过灵桃林的枝叶,在青石路上洒下一地碎金。陶夭夭走在我身侧,粉色的长发在光线下泛起柔润的光泽,轻薄的纱裙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勾勒出那副让人不敢多看的曼妙轮廓。
她倒是一脸自在,仿佛自己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员,而不是一株活了数百年的桃树精。
我领着她走进院子,推开门的一瞬间,屋子里两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萧潇正坐在桌边剥橘子,萧璃在窗边擦拭长剑,两个人同时抬起头,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半拍,又落到我身后的陶夭夭身上,然后双双凝固了。
萧潇手里的橘子啪地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到桌角。萧璃的动作也顿了顿,剑刃停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沉默了约有四五息,萧潇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又指着陶夭夭,声音都变了调:
“哥!你你你……你从哪儿拐回来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疯啦?妈妈不在家,你就无法无天了?”
萧璃也放下长剑,目光在我和陶夭夭之间来回扫了两圈,语气带着冷意:“萧桓,这位是谁?何时带进来的?”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陶夭夭已经先一步跨进门来。
她背着手,脚步轻快,粉色的长发在腰间晃动,脸上挂着那种少女特有的俏皮笑意,目光落在萧潇身上,清脆地开了口:“潇潇,好久不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