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崩塌的尘埃还未落尽,原本那座宏伟石门所在的位置,已经只剩下一片空旷的山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尸体,属于幻境中死去的人。
那些势力领队纷纷冲上前来,神色焦急又愤怒。
桃仙分身也催动神识,迅速扫过整片区域。
确认我和萧璃安然无恙后,那株大桃树轻轻晃了晃枝叶,像是松了一口气。我环顾四周,发现地上那些尸体虽然惨烈,却没有一件属于天灵宗弟子。
桃仙分身微微颔首,看来炎君有意护住了天灵宗的人。
周围的强者们已经按捺不住了,有人蹲下身检查地上的尸体,有人放出神识反复探查那片崩塌的洞府废墟。一番搜索下来,什么都没有找到,没有任何传承的气息,没有灵光,没有印记,仿佛那座洞府只是做了一场盛大的骗局,便彻底烟消云散了。
长剑圣地剩余的长老脸色铁青,百花谷的领队也皱紧眉头。
“炎君这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开涮?”一个壮汉怒吼道,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山壁上,碎石簌簌落下。
更多人附和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搞了这么大阵仗,结果毛都没有?”“那些死掉的弟子怎么办?就这么白死了?”“这老东西到底留下传承没有?还是故意耍我们?”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却浑厚的声音传来,压住了所有喧嚣:“急什么?炎君前辈设下考验,自有他的深意。传承若有缘,自然会现世。无缘之人强求,也只是徒劳。”
桃仙分身轻轻摇曳,满树桃花在风中沙沙作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终究没人敢当着桃仙的面再多说什么。
正当此时,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是桃仙分身在给我传音:“桓儿,传承拿到了吗?”我微微点头,没有说话。那株大桃树的枝叶几晃动了一下,像是带着笑意。
随后她的声音再次传来:“很好,别声张。才不外露,财不白露。闷声发大财。”我心头了然,面上依旧保持着一副茫然若失的表情,随着宗门队伍一起返回。
回到天灵宗的路上,萧潇一直走在我身边。
她兴致勃勃地讲着自己幻境里的经历:
“哥哥你不知道,那个幻境就是一个战场,漫天遍野的怪物朝我涌过来。我手里拿着剑,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整整杀了三天,杀得我手都麻了!”她说着,比划了一个劈砍的动作,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三天?”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萧潇点了点头:“是啊,三天,一睁眼就在战场上,闭眼就被传送出来了。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除了杀怪就是杀怪,什么别的都没有。”她说着,歪头看了看我,“哥哥呢?哥哥在幻境里经历了什么?”
我沉默了一瞬,笑了笑:“说来话长,回去再慢慢告诉你。”萧潇眨了眨眼睛,没有追问,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回到天灵宗后,夭夭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在我和萧璃身上来回打量了一圈,见两人都完好无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萧潇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夭夭讲起了自己的幻境经历,一边讲一边比划,叽叽喳喳地像只小麻雀。
等到萧潇讲完,察觉到旁边的气氛有些安静,众人都没有接话,她好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的萧璃,然后压低声音问:“哥哥,你们的幻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墨绿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萧潇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这、这是……”我点了点头:“炎君的传承。”萧潇激动地尖叫一声,猛地扑过来抱住我,挂在脖子上,兴奋得连声音都在发抖:“哥哥你太厉害了!”
我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连忙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被你勒死了。”萧潇这才松了松手,却还是满脸红光。夭夭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入夜后,宗门里安静下来。月光洒在回廊上,将青石板路面镀上一层银白色。我走到萧璃的房间门口,停下脚步。自从离开幻境后,她就几乎没有再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