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直视着十四道:“我叔叔也好,阿玛和哥哥也好,都是你和八爷的人,这些事情,总无法避免,我又能如何?朝廷之上的事儿,我不想管,更无力去管,难道我为这些事情吃的苦头还不够大么?十四爷,你若真心为了我好,就不该来告诉我这些事儿!”
十四的笑意凝住,挑眉看了看我,沉声问道:“你以为你能顺顺当当地跟定了他么?这么多年下来,他也只敢藏着你!一但……你以为他能顾的了你么?”我立起身,看着他大声说道:“十四爷!你究竟想听我说什么!”
十四咬着牙看我,表情忽然有些阴冷,我只觉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样的十四,别说我没见过,就是想也没想过!这八年多来,他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一瞬间,十四的表情立刻软化,他怔怔地盯住地面,突然恍惚地笑了笑,说道:“熙臻,你知道么?有些话,憋在我心中很多年了。”我有些木然地看着他,他没有看我,张口道:“我……”忽地又收了声,接着又张口欲说,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被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搞的心里毛毛的,皱着眉头看着他。末了,他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说罢看着我,又弯起了一丝笑,我摇头道:“你想说什么?”
他静默一会儿,忽然道:“熙臻,你知道四十八年那年在热河,为什么八哥没有赴你的约么?”我心里猛的一抽,丝丝痛意又泛上了心头,这也许是我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痛楚!呆了半晌,我依然只是愣愣地看着他,他抬眼看了看我,说道:“因为我去了热河。”
我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这不可能!”
他笑道:“有什么不可能?那年二哥刚刚复立为太子,对八哥很是戒备,皇阿玛带着他二人去热河那么长时间,也就是不希望他们与京中联系,并严令禁止了我们往来,结果,我发现,与八哥所通的密函在路上被人劫持,内容已经被看过,遂不敢再书信来往。可后来,京中发生了些事儿,具体的事情,现在说也无意义了,我们当时都拿不定主意,只想着问问八哥的意思,可又不能写信,思来想去,我就扮成小厮的模样,偷偷去了热河,见了八哥。
直到你们回了京,我才知道,我到热河那晚,正是你与八哥约定见面之日!我不顾皇阿玛的命令,偷着前往热河这件事儿,若是不小心让人知道了,就算不闹到皇阿玛那,日后也是落了一个把柄在别人手里,八哥谨慎考虑,当时才未敢告诉你,只想着等我安全回京了以后才让你知道。却不想你从那之后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八哥,我来找你,你也是那种态度。后来……呵,后来,九哥说,你怕是已经转阵了。“
我摊在椅子上,不敢置信地摇着头,十四立起身,走到我面前,说道:“我索性全与你说了吧!这么多年来,你可知八哥心中的痛苦?二哥向皇阿玛求婚,让皇阿玛将你赐给他,皇阿玛当时已经默许,你知道八哥有多急吗?那个叫巧儿的宫女的事,我知道以后,急忙去找八哥商量,我们整整商议了一晚,如何既能抓住二哥的把柄,又救了你,可你,却让四哥带走了那个宫女!尽管如此,八哥还是不停地给二哥制造事端,甚至于不惜和四哥联手!以至于南山集案里,把方苞也搭进去了,你知道,少了方家,九哥断了多少银两么?”
十四顿了顿,看了看已经面无血色的我,继续说道:“你以为,四哥他干净么?那两只海东青,至今还不晓得是何人所为,皇阿玛那不肯追究的态度,八哥和九哥甚至怀疑到了我头上!当时我……算了!反正,如今的局势……可是你要知道,八哥会到今天这样的局面,四哥是主谋,你是帮凶!”
我无力地反问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