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个衡余,总是GET不到我的点。
不过想起六万年前北边的某一妖族在我过生辰之日送了我一盆白花,我当时同衡余提了嘴,说要赏他们点颜色。
颜色!颜料!
那妖族的族君是位绘画天才、画痴、嗜画如命!
听闻他那些年满三界地寻找珍稀石样做颜料,我又恰好新得了一整箱、一百零三色的珍稀矿石颜料,我平时不大喜欢舞文弄墨提笔作画,那颜料我留着也用不上,就想赏给他们的族君……
谁知衡余听罢,先是为难的皱眉沉默片刻,尔后恭敬朝我抱拳,一本正经的回了句:了解了,我办事,你放心!
我当时看他那个‘豁出去了’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第二天,惊吓虽迟但到。
鸿音和我说,那北方妖族的族君夜里熟睡时被仇家溜进寝宫,按床上打了一顿。
仇家还存心拳拳往脸上挥,打得族君清早起身,一张脸五颜六色的。
门牙都被捶掉了半颗。
我惊问何来的仇家如此凶猛缺德,半夜三更溜进族君寝宫不杀人灭口,只将族君打毁容。
说这仇家与族君之间的仇深吧,他连族君寝宫都能悄无声息地溜进去,完全可以再悄无声息地顺手杀个人。
说这仇家与族君之间仇不深,只想打人撒气吧……
他又拳拳只往脸上挥。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换做我,就先把他打毁容,再抹他脖子。
既让他丢脸,又要他丢命。
可鸿音却尴尬告诉我,妖族那边也不晓得究竟是何方仇家,那人溜进族君寝殿,先一手刀砍晕族君老婆,又一银针封住了族君体内所有法力,把族君扎得不能动弹。
然后才左右开弓扇得族君生无可恋,捶得族君含泪求饶的。
那仇家全程蒙着脸,族君没看见他的真容……
只能凭那人发色判断,那人应是个老者。
是个白头发老东西……
提起白头发老家伙……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衡余。
奈何我还没来得及去找衡余确认揍人的是不是他,他就自个儿屁颠屁颠地捧着拂尘来找我讨赏了!
他说他是奉我命令去给北方妖族族君点颜色看看的时候,我差点被口中茶水呛死。
他说蒙面去揍人,是因为他思前想后总觉得,他身为昆仑三千金仙排行第二的高品阶真人,西王母娘娘身边的老红人,若是亲手去揍一只妖,传出去不大好听,有损他衡余真人刚正不阿,耿直正义的威名,也丢西昆仑的脸。
所以他才穿着一身夜行衣带着黑面罩翻妖族的墙进族君的寝殿爬族君的床时,我更是失神没拿住杯盏,被盏中的热茶水烫得胳膊泛红。
我说赏颜色,是真赏颜料啊!
那位族君送的是白花不假,可他送的是上古祖根白牡丹啊!
上古时期的花种早在十来万年前就被天火地水等各种天灾人祸给败光了,现如今人间的花花草草,那都是进化好几代的产物。
一盆上古祖根牡丹,还是白牡丹,他知道有多珍贵吗?
就连天后宫中摆着的那盆上古老根牡丹,也只是绯红色的!
上古白牡丹,在上古时期存在的数量便屈指可数。
妖族送来的那盆,或许便是这世上唯一一盆祖根白牡丹了!
我是真想赏赐他啊……
后来,为了不丢昆仑的脸,我只能默默帮衡余隐瞒了真相。
但给那位妖族族君的赏赐,也从一箱矿石颜料,增至整整十八箱稀世珍宝。
我还特意派了昆仑医术最好的医仙去给那位族君看伤,命医仙以最快的速度将族君的脸治好。
治好后,我又内疚地单独赏了他妻儿不少昆仑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