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表演上,我大胆地采用了零动作地表演模式,放弃了肢体语言,改用眼神来向镜头吐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众所周知,这种表演方法很难(容易地话,大家都变成梁朝伟了)。 开始的几个镜头,我们一再重拍。 不过格里菲斯和都纳尔对我的这种诠释华莱士内心世界的方法非常赞同,在他们的支持下,我们一遍一遍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过。 这场在电影中只占了几分钟的戏,用掉了我们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
吃完午饭,天空下起了雨来。 开始很小,后来倾盆而下。
“老板,下午的戏怕是拍不了了。 ”都纳尔站在我身旁,看着外面苍茫一片的混沌世界,叹气道。
剧本上,下午要拍的戏,是在明媚的阳光下举办的一场婚礼。 婚礼的新娘罗伦是村里和缪伦关系很好的玩伴。 在婚礼进行的过程中,当地的英格兰领主带着军队赶了过来,他称根据长腿爱德华颁布的“第一夜权”发令,当地所有新娘的第一夜都必须献给他。 虽然新郎和新娘的父亲奋起抵抗,但是在强大的英格兰军队跟前很快就被制服。 罗伦为了保护父亲和新郎,自愿跟着领主离去。
这场戏,是改变华莱士做农夫愿望的第一场戏。
我地想法。 是用黄昏时金黄色的光线,让这场戏显得悲情四溢。 明明是自己的新娘,第一夜却要交给别人。 英国贵族领主的蛮横,和苏格兰人的无奈,以明媚的黄昏为背景,无论是表现力和杀伤力,都是巨大的。
“这场雨。 不知道会下到什么时候,要是一直这么下。 我们还拍个屁!”格里菲斯把雪茄抽得吱吱响。
这么大地雨,不仅仅是他们俩,剧组里的其他人都放弃了拍片地计划。
但是,忽然,一个念头闯进了我的脑海之中。
如果表现悲情的话,有什么比瓢泼大雨更合适的呢?!
“大卫,都纳尔。 叫大家准备!”我兴奋地叫了一声。
“老板,你,你不会想在这么大的雨中开拍吧?”都纳尔见我兴奋异常,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型。
跟了我这么久,他们都知道我的性格。
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
“老板,真地要在雨里拍!?”格里菲斯赶紧把他的雪茄掐灭,不相信地看着我。
“大卫。 都纳尔,原先我们的计划是不错,可是表现悲情,大雨中的婚礼,不是更合适吗?”我笑道。
格里菲斯和都纳尔相互望了一眼,然后思考了一下。 都纳尔甚至走到了摄影机跟前,通过目镜看了一下效果。 然后两个人脸上都露出舒展的表情。
“老板,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行!”最后都纳尔的一句话,让我们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演员们看见我们哈哈大笑的样子,都站了起来,他们知道现在有活干了。
苏格兰人的婚礼,没有英格兰人那么讲究。 他们举办婚礼地地方,一般都是在村里的广场上,或者是在村里的公用大厅里。
原先的计划。 拍摄的主要地点是在广场上。 现在则转进了大厅里。
这个大厅可以容纳近一百人。
扮演罗伦、她的父亲、新郎以及稍后出现地贵族的演员,全是新招进来的人。 他们都是有着几年表演经验的。 被好莱坞人称为“三流演员”的人,就是跑龙套的。 但是我挑的这几个人,表演功底很是过硬。 如果是平常的戏,我丝毫不会担心他们的演技,不过今天的戏,就有点悬了。
我把所有地演员都召集过来,开始给他们集体说戏:“大家听着,今天地戏,我们改在雨中拍摄。 你们现在都对剧本对自己的角色也熟悉了,本来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地是,这场戏,最重要的就是在冲突中表现出来的悲情。婚礼的热闹高兴、贵族突然出现的惊讶,知道他要行使第一夜权的愤怒,反抗之后的无奈和哭泣,这一系列的情感变化,必须真实、自然。 我的要求是,你们要把这些情感,通过眼神表现出来!明白吗?”
“明白!”演员们齐声答应。
我给了他们十几分钟的调整时间,大家纷纷根据我的要求对原先自己制定的表演计划做了调整。 很多人对着镜子开始狂练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