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等了。
可是他一去,再没有回来。
当他转身离去的刹那,她指尖微抬,却最终安然。
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只是种莫明其妙的自然,恍惚切过。
走出殿门的刹那,燕煌曦不意外地看到个人,于桐花树下,轩然玉立。
他步下石阶,立于他的身侧。
他转过头,盯着他的眼。
很熟悉的一双眼。
燕煌曦的双瞳,突然间睁大。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代价——”
“你还不太傻。”昶吟天颔首。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只是一个赌。”
“赌?”
“嗯,”他点头,“赌你会不会来,赌你对她的情,到底有多深,赌你们之间的情感,能不能,战胜——”
他抬手,指向高空——“宿命。”
“宿命?”燕煌曦凉凉地笑,也定定地看着他,“什么是宿命?”
“你不知道么?宿命就是——不该存在。她不该存在,你们之间的情感,不该存在。”
“不该?什么叫不该?难道按照你们所规定的一切继续下去,才叫作应该?我们没有权利吗?我们没有自由吗?我们没有自己吗?”
“不错,”昶吟天面容绝冷,“在我眼里,你们,没有。”
“那如果,我一定要有呢?”
“那就拿出勇气来,战胜我,打败我,甚至……毁灭我!”
……
“我会的。”凝注他良久,燕煌曦坚定地吐出三个字,然后迈开双腿,从他身边掠过。
“我等着!”那男人薄冷的声音像是一柄封在古墓中上千年的剑,一旦出鞘,仍然是锋寒夺命。
这一次,燕煌曦是真的走了。
他要搞清楚殷玉瑶为何会是现在这副模样,他要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唤醒她沉睡的灵魂。
唤醒?
想到这两个字,男子蓦地停下了脚步。
要唤醒吗?
要让那些破碎不堪,鲜血淋漓的画面,重新回到她的脑海里吗?要让她将那些生不如死的痛苦,再去经历、承受一遍吗?
如果非要那样,才能找回他们的爱,他宁愿,宁愿她就这样,安静地做一个无知无识的冰灵。
那些支离破碎的过往,莫说是她,即便是他,时时想起,也时时魂为之断。
也许。
他们这一生,都注定无法相爱了吧。
也许。
如斯苍凉结局,对他们反而是上苍最仁慈的安排吧。
有谁能告诉他,要怎么做,才能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重新寻回当初的那份,明丽与完满……?
他不要她痛。
他只要她知晓自己这份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