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分境而治?还是暴力镇压?却教这位雄材大略,英明果决的君主,第一次陷入深深的两难之中……
……
“此事,再议。”
凝默良久,燕煌曦揉揉隐隐生痛的脑门儿,摆手言道。
白汐枫注目他良久,方深深一揖于地:“草民言尽于此,望皇上三思而早行。”
言罢,转身便走。
“韩之越,”后方的燕煌曦忽然幽幽地道,“果真是隐遁海外了么?”
“是。”白汐枫背对着他,语声淡定,“韩将军曾有言,此一生一世,再不会踏足大燕国境。”
“嗬嗬,如此也好。”燕煌曦低笑,却带着几丝苍凉,眼望着白汐枫离去,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坐进椅中。
试观天下为君者,手不染血者,古今无一,若他强行以重兵压之,北黎之乱未必不能根除,可那样一来,他得到的是什么?恐怕不单整个北黎会连成一气,誓死反抗,国内的民心也会动摇——兵者,凶器也,非万不得已,没有哪一位君主愿意擅动,况且大范围用兵耗资甚大,耗资大,国库必然空虚,国库一空虚,就必须向民间征收更多的税赋,税赋一征,百姓们必然怨声载道,若弄得民不聊生,原本的承平之治即毁于一旦,到那时,他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父皇,和历代先祖?
大燕虽然地大物博,却也并非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若为君者不知珍惜,则终会被万民所弃……
“唔——”捂着面孔,燕煌曦将头深深埋入御案之下,发出痛楚的吟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