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方罢
帝后正在用茶,忽见邓公公来报,曰丞相汤国璋,卫国公扈鉴堂及骠骑大将军唐凤山上了迷楼,欲要觐见陛下,现已在止禁门候宣
小玄遂宣众臣入阁
皇后自是退入后阁回避
小玄坐定,便见三位大臣秉简入阁,五拜三叩毕,呈上表章,禀呈二事,汤国璋当先奏曰: 启禀万岁,玉京方圆数百里,已多日无雨,江河俱涸,隐现大旱之兆,今值夏末,秋收见危
又来了!小玄心中咯噔一跳
紧接唐凤山奏道: 司马原兵锋凶猛,昨日又破了天河关,目下距玉京已不足二百里
小玄悄吸了口凉气,问道: 可有哪位卿家去见秦湛了么?
汤国璋道: 臣同刑部洛俨携陛下赦旨,亲往天牢,已见过了秦湛
小玄道: 秦湛意下如何,可愿修书退兵?
汤国璋微叹一声,道: 秦湛未肯领受陛下恩赦
小玄心中一紧,问道: 秦湛有何言语?
秦湛甚是顽钝,执意要臣代问陛下二事,并言陛下若是不肯回答,便自甘坐穿天牢 汤国璋道
是哪二问? 小玄道
汤国璋似乎颇有顾虑,斟酌未言
丞相但说无妨 小玄道
头一问,秦湛自言忠心耿耿,日月可鉴,为皇朝戍边十余载,却因何落得个叛逆之罪? 汤国璋道
小玄哑口无言,只这第一问,便已答不上来
第二问,是德妃娘娘突然暴毙宫中,究竟是犯了哪些天条,方遭此灭顶之灾? 汤国璋继道
小玄头皮发麻,依然无言以对
阁中寂静无声
秦湛狂妄,万岁无须理睬 一直安之若素的卫国公终于开口
可是……秦湛不愿甘休,司马原如何肯退兵? 小玄苦恼道
秦湛这边,是指望不上了 卫国公道, 目下,只有另寻他策
依众卿之见,目下该当如何? 小玄头痛道
玉京久旱无雨,这个一时急不来,都中所积甚厚,暂且尚能支撑,只是北疆兵势凶猛,须得立刻着手解决
卫国公停了下,道: 臣愿提师出京,以解北方之患!
这个…… 小玄不忍道, 国公久征方归,如今却又要领军驰骋,委实辛劳!
两军相争,陛下可知道在什么情形下,伤亡最重流血最多? 卫国公望着他道
什么情形? 小玄问
便是相持日久,久悬不决
卫国公道, 边师犯京,北疆俱震,与南方方逆可谓遥相呼应,万一安逸侯在中州有个闪失,玉京便即背腹受敌,待到那时,形势愈危矣!
小玄默默思索,沉吟着点了点头
臣原先还不忍心皇朝将士自相残杀,但目下已别无他法,便只有以雷霆击之,以求速战速决! 卫国公接道
那就有劳国公了! 小玄长叹一声
食君之禄,自当担君之忧,为皇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卫国公泰然道
三臣去后
小玄犹立于阁中,心中反反复复地咀嚼着卫国公的话,泥塑般久久未动
久悬不决,势必流血更多,进而殃及天下
皇后匆匆入阁,瞧见他这模样,忙问: 出什么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