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也不听依书的言语,当下一挥手,指着夏荷喝道:“来人哪,将这个丫头给我拎出去打十个板子,我倒是要知道,她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夏荷眼中泛泪,却是不敢为自己辩白半句,反而是对蔡氏福了福身,不待旁的丫鬟拽她,自个儿就走出去领板子了。
依书忙阻止道:“母亲,不可。夏荷是我身边的一等丫鬟,若是将她打伤了,以后谁伺候我啊?”
面对依书,蔡氏脸上的厉色消失无踪,复又慈爱的对她道:“家有家规,这夏荷丫头屡次办事不力,早该给她点儿惩治,方能让她长点记性。若是她以后不能伺候你了,母亲再帮你换个便是。”
依书闻言,便沉默了下来,夏荷到底是跟了她有五年时间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自是不想让夏荷就此调出宝沁楼,再换旁个陌生丫头来。
因着夏荷被打了板子,需要养伤几日,蔡氏本想再调个丫头去宝沁楼帮忙,却被依书回绝了,“母亲,女儿那边不用再添人手了。人多了,女儿也嫌吵闹。如今那边的几个人堪堪够用。”
既然依书嫌人多吵闹,蔡氏便打消了那个想法,拍着她的手道:“母亲就依你,不过若是觉着那些丫头人手不够,伺候不得力,你再与母亲讲,母亲再帮你调人便是。”
依书应了声是,便回了宝沁楼。夏荷则被另两个婆子架着,跟在依书的身后回了宝沁楼。
银珠跟薄荷二人见夏荷是被人架着回来的,眼眶立时就红了,忙上前将夏荷接了过来。待那两个婆子走了,银珠才哽着声音道:“夏荷姐,你被打了?”
夏荷脸色惨白一片,哆嗦着嘴唇,安慰那两个小丫头道:“夫人只是责罚我办事不力,打了十个板子而已,并没有很重,待养个几日就好了,你二人不用担心我。”
依书蹙着眉,夏荷被打,全是她多管闲事的错,但她自认自己做的没错,便也无心对夏荷道歉什么。只吩咐银珠跟薄荷帮夏荷将伤口处理一下。又着崔嬷嬷去熬一碗汤药,也助夏荷早日恢复健康。
却说依书走后,蔡氏便满脸的不高兴。
杨妈妈将小丫鬟都挥了出去,独自留在蔡氏的面前,劝道:“夫人,三小姐也是心善,见不得三少爷过苦日子,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蔡氏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依书性子柔顺,见不得她三弟吃苦。可这口气我如何咽得下去?本以为,苛待她们一番,让她们自生自灭去好了。谁能想到那小崽子竟聪明的很,知晓跟依书搞好关系,这才是让我分外生气的事儿。”
杨妈妈上前帮蔡氏捏起肩膀,又劝道:“三小姐不知这其中的底细,想帮三少爷也是寻常。只是事已至此,您得注意自个儿的身子,莫要气着了。再者,您是府里的当家主母,就算这几年让那边有几个好日子过,可三小姐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待到那时候,哪里还有人帮他们撑腰?”
蔡氏许是回转了过来,也不答话,只闭眼假寐。
杨妈妈心知蔡氏是将自个儿的话听了进去,也不言语,熟练的帮蔡氏捏着肩膀。
屋里沉默了半晌,蔡氏忽然问道:“族里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杨妈妈忙回道:“老婶子正在挑人呢,我上午遣人去老婶子那问了一下,说还得两日功夫才能挑好。”
蔡氏皱眉,“这么慢?”
杨妈妈笑道:“夫人,族里适龄的女孩儿不少,但既然是想挑个人帮助大姑娘,自然要慎重行事。须得挑那品貌端正,性子柔和,还得乖巧听话的才行。有些人家住的远些,来去不便,路上自然是要耽搁些时间的。”
蔡氏点了点头,这事儿极其重要,马虎不得,多花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郑妈妈跟姚嬷嬷受罚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二姨娘刘氏那儿。
刘氏本也是极度厌恶三姨娘那边的人,但这次虽然三姨娘得了好处,却让蔡氏彻底恼了。因此,刘氏心里还是开心不已。颇有种坐山观虎斗的快感。
依画却对刘氏的想法嗤之以鼻,“你又没得什么好处,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