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书复又走至蔡氏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晃道:“母亲,女儿还能骗你不成?三姨娘她们真个用的是剩饭剩菜。前几日女儿去找三弟玩耍,亲眼所见,难不成还能有假?母亲,您也是三弟的嫡母哩,真当不管他吗?”
蔡氏愤怒已极,将身旁几上的茶盏挥落在地,朝外面喝道:“去将郑妈妈给我叫来。”
金花忙去寻郑妈妈,将她唤来了蔡氏面前。
郑妈妈路上已得了金花的提点,一进屋就跪在了地上,“夫人。”
蔡氏怒道:“郑妈妈,我且问你,三姨娘院里的伙食本该是何样的?”
郑妈妈低着头道:“回夫人,跟别个院里是一样的,四荤两素一汤。”
蔡氏又道:“那现在厨房给三姨娘的是何样子?”
郑妈妈低头思索一番,却是蹙着眉摇了摇头,“回禀夫人,这个奴婢不知。”
蔡氏猛拍了下桌子,喝道:“我让你全权负责厨**宜,你竟不知三姨娘院里用的什么饭?”
郑妈妈忙磕了个头,委屈的道:“回禀夫人,不是奴婢没有去管。每个院里的配置都是定好的,奴婢未曾注意哪个下人胆敢有任何异动,所以也未曾在意。”
蔡氏脸色这才和缓了些,“那倒也是不怨你了,那平日里负责饭食配送的是谁啊?”
郑妈妈无奈,看来只能将姚嬷嬷供出来当替罪羔羊了,便道:“回夫人,平日里负责饭食分派的是厨房的姚嬷嬷。”
蔡氏便又让金花去将姚嬷嬷唤来。
到底是当家主母所唤,姚嬷嬷小跑着就来了。
一进屋,见郑妈妈跪在地上,依书则坐在蔡氏身旁,姚嬷嬷心里便已经料定自个儿今天是绝不可能全身而退的了。
姚嬷嬷伏身跪在郑妈妈身旁,恭敬的道:“夫人。”
蔡氏怒目瞪着姚嬷嬷,问道:“姚嬷嬷,厨房每日给各个院子分派伙食的可是你?”
既然已经知道没有什么好争取的了,姚嬷嬷反而镇定了下来,冷静的道:“回禀夫人,是老奴负责的。”
蔡氏复又冷声问道:“那你每日给三姨娘院里分派的是何等伙食?”
姚嬷嬷垂下头,上半身紧紧的伏在地上,“老奴知罪,恳请夫人责罚。”
蔡氏原本就知道三姨娘院里每日用的是什么样的饭菜,今儿个责罚姚嬷嬷跟郑妈妈不过是做样子给依书看的,也不会真个的追究她们什么责任,便缓了声音道:“姚嬷嬷,你在王府里也待了多少年了,也算是府里的老人。念你已经知错,便罚你一年的月钱,三姨娘院里的事儿不可再发生第二次。”
又对郑妈妈道:“郑妈妈,我原是将厨**务尽皆放心的交予你去处理,你却监管不力,同样罚你半年的月钱。你二人可有话说?”
认真计较起来,蔡氏的处罚已经是非常轻了,那跪着的二人忙磕头谢恩,感谢蔡氏的大恩大德。
依书先前审问过姚嬷嬷,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儿数,现在再见蔡氏如此维护二人,心里已经是透亮了。很显然,姚嬷嬷之所以敢克扣三姨娘院里的伙食,是经过蔡氏允许了的。
蔡氏毕竟是依书的亲娘,又是府里的主母,对旁个姨娘耍些手段也是无可厚非,依书也不好说些什么,反正只要日后三姨娘院子里的伙食改了就好。
蔡氏又训斥了郑妈妈跟姚嬷嬷二人,让她们不可再犯下回,便挥手让她们走了。
等那二人走了以后,蔡氏又开始叨叨起依书来,“依书,不是母亲说你,你身子不好,不能受的气,三姨娘那儿若是伙食果真不好,她自个儿自会来与我讲。倒是你,身子好不容易调养好,怎的还是不知道好好休息,尽往那些个烦乱的地方跑去?”
依书担心蔡氏再找三姨娘跟秦智幸的麻烦,忙捉着蔡氏的胳膊,撒娇道:“娘,女儿当日只是想起好几日没有见到三弟了,便就自作主张去三姨娘那儿瞅瞅。正好见到三弟在练字,女儿一时兴起,就陪在三弟在那边耍了一会儿子,一直就待到了晚饭时间。这才晓得三姨娘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蔡氏慈爱的摸了摸依书的头,柔声道:“我知道你一向心善,关爱你三弟也是你的一片心意,母亲也不再多说你什么,但你身边的丫鬟是该好好管教一番才是。什么样的地方该去,什么样的地方不该去,你不知道,她们总该是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