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端正身子,瞅着秦子明,“老爷这可是错怪我了。若是有福好享,谁不想偷偷懒?只是我也是这个府里的一份子,不能什么事儿都让夫人一个人操心,我就等着坐享其成吧。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是我恃宠而骄呢。既然身为府里的一份子,总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秦子明头疼,真不该跟刘氏说这些,现在一堆的大道理等着他。
刘氏眼见秦子明神情似有些不耐烦,又开始坠泪珠儿,“老爷,你先听我说,我只是想,族里甚少来亲戚,而这次来的两位小姐又都是适婚龄的姑娘,兴许是夫人垂怜她们,怕她们在乡里找不到什么好的姻缘,因此将之接到京师来,也好配个不错的人家。可是,老爷你看看,依画如今也到了年龄,合该为她也考虑一二了呢。”
秦子明忙抱了刘氏,哄着她道:“莫哭,莫哭,我知道你做娘的心思。可是依书尚未定亲,依画是她妹妹,怎好排在前头?”
刘氏情知秦子明说的正理,咬了咬牙,斟酌了一番,小声在秦子明耳边说道:“老爷,您给我一个实话,族里来的两位小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秦子明思虑一番,这事儿事关重大,但也不是一点都不能让刘氏等人知道,毕竟都是自家人,况且等过些日子,人选定下来了,刘氏她们也是必然会知道的,想了想,便道:“既然你非得知道,我就告诉你吧,是为侯府那边准备的。”
刘氏惊诧的道:“真是为了帮衬大小姐的?”
秦子明点了点头,“正是,你也知道,依琴三年无所出,侯府那边若不是看在我一些薄面上,早就给小侯爷纳了妾室,怎会一直哑忍至今。可是,自古无后为大,若是我们这边再不采取点行动,侯府也是再也等不得了。”
刘氏点头称是,琢磨了一番,道:“老爷,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子明笑道:“你一向是个快嘴的性子,今日怎的计较起什么话当讲,什么话不当讲了?”
刘氏不依的在秦子明肘间掐了一把,瞪着他道:“老爷,你又取笑我。”
秦子明丝丝抽着冷气,没想到刘氏还真使了力气掐他,忙将她手拽了旁去。“痛的哩,你这是做什么呢?”
刘氏停下手,道:“老爷,我跟你说正经事呢,你总是不当个真。不是我说,侯府那么好的亲事,依画又恰好到了适婚的年龄,你怎的不想着她的?”
秦子明闻言一怔,永定侯是世袭的爵位,小侯爷李凌世才智过人,以后定然是有一番作为,不会是那种坐享祖宗荫庇的人,能有这样的女婿,一直是秦子明骄傲的一点。可是好不容易攀上这门亲事以后,秦子明原以为是件好事,谁想秦依琴竟然三年无所出,害他见到永定侯的时候,每次都是底气不足,话都不敢多说上两句,生怕永定侯在旁人面前给他没脸。
所以,当蔡氏说想从族里挑个小姐,送去侯府做妾的时候,秦子明是百分百赞成蔡氏的这个提议。
一来,侯府也算是后继有人,二来,这妾室还是他们族里出的,也不用担心会占了秦依琴的地位,让府里日后落了下乘。
不过,说起来,王府里不是正好有两位适婚龄的小姐吗?
秦子明心内琢磨一番,秦依书是蔡氏亲生的女儿,蔡氏母族又那般显赫,就算侯府是门好亲事,蔡氏也未必愿意将秦依书送过去受气。当然,秦依琴作为侯府的长媳,虽然因为无子说话没多少底气,但若依书真的过去,想来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于依书。
不过,蔡氏是绝不会舍得将依书送过去的。
可是,秦依画就不一样了。刘氏虽是御史嫡女,无奈她现在是个妾,秦依画也只是庶女的身份,又没有人在她身后撑着腰,以后想找门好亲事,定然不像依书那般便宜。
因此,于秦依画来讲,这侯府还真算是一门好亲事。
族里的闺女再亲,到底也是外人,还能比得上自家的亲妹子?
秦子明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刘氏见秦子明在琢磨,也不多话,只坐在一旁,静静等他思虑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