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不在,依书只好自己起身,去衣橱里随便取了一身衣裳出来,又将薛宁立撵到了外室,道:“夏荷不在,你先去帮我找个丫鬟给我打些水来,待会儿给我洗漱用。”
薛宁立又不是个色狼,自然对她换衣服这件事不感兴趣,便出去找丫鬟给她打水去。
依书将门关上,手脚不甚麻利的将衣服换上,又走至梳妆台上的铜镜前照了照,这衣服好穿,头发可不好梳。
虽说她已经顶着那些各种各样的发式有五年的时间,不过谁让自己身边的丫鬟多呢,因此到现在为止,她除了会扎马尾辫以外,还是什么其他的发式都不会。
信手在头上折腾了一番,果然发现自个儿不是那块料,索性让头发就那么披在了肩上。反正夏荷已经出去了那么久,又找不到薛宁立,想来该很快就要回来了。等夏荷回来,自然不愁这发式怎么弄。
房门再次打开,薛宁立先步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
薛宁立见依书披头散发的站在铜镜前,笑道:“怎的?是不是自己不会梳头?我看你不如学我一般,将头发全束成一束,用个箍子箍了便是。”
说着,薛宁立还甩了甩自己的头发。
薛宁立今日的装扮还是跟以往一样,外罩着月白长衫,头发用一个玉箍扎成了一束,眉清目朗。若是被哪个不认识她的人看到,肯定以为是个翩翩佳公子。
依书望着她得瑟的样子,不由摇头叹息。
薛宁立笑道:“怎么了?我这样不好吗?可不比披头散发的好。”
依书佯装叹息道:“我不是觉着你那样不好,只是叹息你投错了胎。你这样若是在京城的大街上走上那么一两遭,得让多少大姑娘小媳妇丢了魂哪。啧啧……如此堪称的上英俊的样貌,怎么长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可惜,实在是可惜。”
依书一面上下扫了薛宁立几遍,对她品头论足,一面摇头叹息。
薛宁立朝她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依书洗完脸后,夏荷终于回来了。一进屋就看到薛宁立正坐在一侧的凳子上,而依书在洗脸,便对薛宁立笑道:“小姐刚刚让我去找宁立小姐的呢,我找了好些个地方,又问了好些个人,都没有找到宁立小姐,正琢磨着宁立小姐是不是已经来了小姐这儿。回来一看,宁立小姐果然在这儿,可真是让我一通好找。”
薛宁立朝依书瞄去一眼,又转头对夏荷笑道:“这可得都怪你家小姐,她明知我一向起得早,刚刚那个时候应该还在外面练拳,却让你去寻我,这可不是故意给你找事做嘛。”忽然压低了声音,只是那音量却还是足以让依书听到,往夏荷那个方向凑了凑,故作神秘兮兮的道:“哎……夏荷,我问你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得罪你家小姐的事儿,所以她在这故意折磨你呢?”
依书手中正捧水洗脸,听薛宁立这么说,回身就甩了薛宁立一捧水,薛宁立麻利的一个翻身,躲了开去,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那水全泼在了刚才那张凳子上。
薛宁立指着依书,对夏荷笑骂道:“你看看这个人,被我戳中弱处了吧,现在杀人灭口来了。”
夏荷只顾捂嘴偷笑,这两个人都是主子,开些玩笑无妨,但她不过是个丫鬟,自然不能跟着她们随便说些不是。
待依书再次在梳妆台前坐下,夏荷忙走上前去,拿了木梳,与她梳发。
小忙活一阵子后,终于收拾妥当。
依书几步走至正百无聊赖的薛宁立面前,与她笑道:“宁立,我们走吧。”
薛宁立却不动身,眨巴了两下眼睛,道:“为了来等你,我早饭还没有吃呢,难道就让我这么饿着肚子上路啊?我可不干。”
依书光惦记着要出去转悠了,现在被薛宁立这么一提醒,才觉得自个儿肚子也饿了。
夏荷忙笑道:“两位小姐稍等,我现在就去准备早饭。”
薛宅现在可的的确确称的上是一大家子人,每个人起床的时间都不一样,所以厨房自是无时无刻不备着热乎的早饭,夏荷去那边取了几个小菜几碟点心并一大蛊白粥,又拿了两个白瓷碗,想了想,又拿了个白瓷碗,这才拎着食盒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