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虽然是管事的身份,可夏荷是依书身边的一等丫鬟,林氏自是比她不得,便只得又装了回孙子,半句话都不敢多讲,还得咬着牙强笑着将她们二人送了出去。
却说夏荷跟崔嬷嬷还在回去的路上,秦依画便到了依书那儿。
因着日阳已经升到了半中天,依书今日倒是没有在园子里待着,只在屋里的榻上躺了看书。
依画熟门熟路的进了屋子,也不用丫鬟们通报。依书扭头看去,见她脸上有着些怒气,眉头一皱,心道,难不成她是为崔嬷嬷的事情来的?
果然,依画自顾自坐下后,就冷着声道:“三姐姐,不是妹妹我爱多管事儿,只是一个老嬷嬷那般不懂事,洗坏了我姨娘的衣服不提,还对我姨娘不敬,这样的人,你留在身边不是赌气吗?我看不如交给妹妹我吧,我让姨娘再帮你挑个好的来。”
依书实是想不明白,崔嬷嬷不过是个老嬷嬷而已。假设就算是她真的洗坏了刘氏的衣服,可刘氏的衣服少说也有百八十件的,至于计较这么一件吗?还是计较的是个面子问题?
如此,依书便也不冷不淡的道:“不用劳烦四妹妹费心了,崔嬷嬷我使着挺得力,若是四妹妹有更好的人选,不如留在自个儿身边用就是,三姐姐我不想夺人所爱。”
依画气结,瞪大眼张着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以前依书很多事都是依她,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依画蹙眉想了好一阵子,也没想到发生过什么事,索性一甩袖走人了。
先前刘氏与她讲过崔嬷嬷的事后,她本也不当这件事是回事。偏刘氏心里堵的慌,怨依书在这种小事上都抹她面子,让她以后在下人面前如何再立威?因此便让依画过来走一遭,最好把崔嬷嬷给领回来。
依画被她缠的没有办法,这才答应刘氏跑一趟。
不过她心里压根没有真将这件事当回事情,因此当依书冷着脸说不答应的时候,依画也没有再继续争取,回去便又添油加醋了一番,只跟刘氏说依书死活不答应放走崔嬷嬷。
刘氏听完依画的汇报,气的银牙暗咬,待得到了晚上,佯装小病,让竹桃去将秦子明请了过来。
刘氏一向在秦子明面前是个撒娇耍嗲的主,秦子明也极爱她这一点。因此听竹桃来禀报说刘氏微有小恙,现时就想见见老爷。秦子明望了望大姨娘许氏的院子,琢磨了一番,便让身边的小厮去跟许氏说一声,今日就不去她那儿了。而后就跟着竹桃,去了刘氏那儿。
秦子明今日其实本该在大姨娘许氏那里过夜。许氏只一个女儿,还已经出嫁了,平日里过的不免孤单一些,总希望秦子明能多关心她一二。今日秦子明说要去她那里过夜,不免让她心花怒放,忙忙的洗了澡,抹上香脂,等着秦子明去她那儿。
许氏等的望眼欲穿,却只等来个小厮,还说秦子明今夜不来她这里了。
许氏登时怒火狂飙,但还是满怀着希翼的想,兴许秦子明是临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也说不定,便冷着脸问那小厮,“老爷可说是为了何事不来这儿了?”
许氏爱妒的性子是全府皆知,小厮一时不敢开口说秦子明实则是去了刘氏那儿,只嗫嚅着小声道:“先前老爷是打算来您这儿的,都到半路上了,遇到了竹桃,说是二姨娘身子不适,盼着老爷去看看,因此老爷就改了道,只嘱咐小人来通知您一声。”
小厮胆小,音量低,许氏一时没听清他在说些什么,一巴掌拍将上去,怒道:“说话声音都这般低,晚上没吃饭吗?”
小厮不敢回嘴,忙大着声儿将刚才嘀咕的一番话又重复了一遍。一说完,也不待许氏说些什么,忙告罪说是老爷那儿还需要他伺候,就跑出了院子。
许氏一腔怒火没处撒,又想到竟是刘氏半路截了道儿,心里愈发不爽,回屋摔了好些个东西,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许氏想了想,刘氏既然可以装病,将秦子明请过去,她还偏不让她如意了。琢磨了一番,便让兰溪去将府里的大夫请过来。
许氏换了身衣着,领着彩云往刘氏的院子里去,刚好在半路上跟兰溪与周大夫会和。
却说那厢秦子明到了刘氏那儿,刘氏躺在**,嘴里不时哀哀的呻吟着。
秦子明忙快步走了过去,在床沿上坐了,小心的问道:“怎么了,哪里不适?怎么不叫人去将周大夫请过来看看?”
刘氏微抬起头,眼泪汪汪的瞅着秦子明,那梨花带雨的样儿看的秦子明心里分外痒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