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书微微撅了嘴,“我以为外面是出了什么事儿,哪里知道是你在外面忙什么事情?再者,现在都这么晚了,外面又冷,你不能明儿个再做吗?为何非得这么晚还赶着做?”
赵立摇了摇头,轻笑道:“还好,我篝火点的大,也不算太冷。后日我就得回府里去了,现在若是不赶着做出来,怕是赶不上。”
他站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柔声道:“我就在外面呢,你若是有事就大声唤我。”
依书虽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但见他坚决,便也不再劝他,只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赵立出去以后,依书一时没有睡的着觉,刚才那一幕一遍遍的在她脑子里回放,还有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想着想着,她不由苦笑一声,好像某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掌握,由不得她决定了。
天色微亮,依书才再次听到赵立回房的声音,许是以为她睡着了,手脚放的极轻,轻手轻脚的回了西屋。
又过了许久,没有听到他再次出门的声音,依书才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夜强撑着没有睡觉,此时她也是疲累的很。
巳时一刻,睡了一个短觉的赵立起了床,到灶间煮了点粥,而后才去东间叫依书起床。
今天的太阳也很是不错,虽是冬日,却依旧热烈的照耀着世间万物。
依书被赵立唤醒,看着他浅笑着站在一旁,柔和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室内,她不由嘴角微翘,甜美的笑了起来,一时竟让他看的呆了。
二人之间的气氛已经不像昨天下午那般紧绷,似乎有一些别样的东西在二人之间流转。
赵立柔声道:“醒了吧?我现在去打水与你洗脸可好?”
她点了点头,却是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一声谢谢,似乎此时说谢谢就显得二人分外见外一般。
过了会子,他手上端着一个黄铜盆进了屋,拿巾子在热水里浸了浸,而后轻柔的替她擦了擦脸。又拿过一旁的枕头垫在她脑后,端水与她漱口。
屋子里静的很,二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按步就班的,像往常一样,洗脸漱口吃饭。
服侍她吃完早饭,赵立将矮桌收拾干净,轻笑着道:“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依书眉尾微挑,不由想到他这几日时时不见的身影,难道就是在为她准备东西?她笑着问道:“是什么?”
他竖起一指,摇了摇,嘴角微翘,却是不说是什么东西,只保持着一些神秘。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他又出了去。
又过了两刻钟,他再次进了来,手上拿着一件极大的袍子,应该是他的。站在床边,柔声笑道:“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可好?”
依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不是说我不能轻易动弹的吗?出去怎么方便?”
再说了,外面又没有躺的地方,总不能让他一直抱着她吧?就算他有力气抱着她一时,又能抱多久?还不如不出去呢。
想到他要抱她出去,她脸上又是泛起一阵潮红。
赵立站在床边,看着她脸色转红,嘴角翘起的弧度更大,眸光直视着她,问道:“这个不要你担心,我只问你,你想不想出去晒太阳?”
依书踟蹰了一番,看着他的目光,那里似乎写满了一句话,要她相信他。
她蹙了蹙眉,最后还是坚定的道:“我想。”
赵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一些,“外面有些冷,你先前的衣裳大半都破了,我这边也没有女子的衣裳,就先穿着我的袍子可好?”
依书看了看那件袍子,里衬似乎也是什么皮毛做的,但这寒冬腊月天的,再暖和的衣裳,也不能只穿这么一件吧?她本来就是病人,要是再冻伤了怎么办?
想是如此,但她随之就将这些疑虑都抛到了脑后,既然决定信他,又何必再考虑更多?
她点了点头,道:“好。”
赵立将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一些,而后将袍子盖在她身上,轻柔的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随之轻蹙眉头,“我原就知道你瘦,怎么在我这边养了几日,似乎更轻了一些?”
依书失笑,“哪里有瘦,整日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没把我养成猪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瘦了?”
赵立摇头,面色颇有些严肃认真,“许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差了些,你不习惯,瘦了也是有可能的。这个都是我的错,我疏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