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周大夫正细心帮秦依画把着脉,越是把脉,眉头越是皱的紧。看得一旁的秋菱胆颤心惊,喘气声儿都不敢出,就怕秦依画是出了什么大事。
许久后,周大夫终于松了手,兀自在那儿啧啧有声,皱眉思索着什么。
秋菱终于耐不住性子,低声问道:“周大夫,小姐怎么了?没什么大碍吧?”
此时秦依画完全是一副无力的样子。
周大夫站起身,又上前掀了秦依画的眼皮细看了一番,还是没查看出什么大的毛病来。只是这脸上的红疹又不似作假,也确实是发起了高热。周大夫很是想了一阵子,自己也算是从医多年,但还没有碰到过这种意外的情况。
心中不由暗暗思忖道:四小姐如今这幅样子,若是他说四小姐实则是无事,只怕他在秦府的这碗饭以后也别想吃了。任谁都会以为秦依画是生了什么大病。
他这正想着,刘氏已是红着眼睛走了进来,疾步奔至秦依画床前,见她无力躺着的样子,更是心疼不已。有心想伸手查看一下她脸上的红疹怎么样,又不敢下手,只在离了半尺的高度悬浮着,似乎是觉得无处下手。
刘氏做足了不舍的样子,而后才转身问周大夫道:“周大夫,依画究竟如何了?可是生了什么毛病?”
周大夫想了一番,沉声道:“四小姐并无什么大碍,敝下以为,四小姐先前在佛堂待的时间太长,那边本来就阴冷的很,许是受了什么风寒,所以才发高热,应该服用一些去热的药汤就没什么事了。至于四小姐脸上的红疹,许是季节转换产生的,应是无事,很快就会退下去。”
刘氏耐心听完周大夫的话,不管他说秦依画是什么病,只要不是说她没病就成。至于如何去治疗,刘氏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本来就没病,又何需要什么治疗呢?
刘氏抹了抹眼角,叹着气道:“我可怜的依画,怎么好好的变成了这副样子。周大夫,依画什么时候才能好一些啊?我见她这般无力的躺在那里,实在是心疼的很。”
周大夫尴尬的轻咳一声,他都没诊出秦依画是什么病,如何晓得她什么时候能好?只得诌了一番话道:“只要悉心照顾,按时服药,四五日时间高热应该就会退下,至于脸上的红疹,等得时候一过,也会自然而然的退下,不会有什么事情。”
刘氏点了点头,状似轻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我就担心依画她出什么事情,只要能好就成。那就麻烦周大夫赶紧去给依画开药吧,也好让她早些服药。”
周大夫应了声是,硬着头皮去一旁开药。他既是诊断秦依画无事,自然不能瞎开药,只得开一些正常人吃了也无事的药方来,以免出什么差错,又嘱咐丫鬟熬煮汤药的方式,而后便抱拳别了刘氏,回去了。
刘氏转身,嘴角微微翘起,朝秦依画笑了一下,这第一步算是大功告成了,周大夫既然都没有怀疑秦依画的病因,秦子明跟其他人自然更不会有什么怀疑。
这老宅想来是去不成了,刘氏心里虽觉得有些遗憾,少了大好的机会。但既然秦依画不愿意去,她也只能依着她。
刘氏在秦依画的床沿上坐了,只见秦依画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疹,眸子眯着,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无力到喘气声儿似乎都有些微弱。刘氏虽知道并无大碍,但心里还是不舍的紧,坐在那儿,不住的叹气。
秦依画只觉自己脑子昏昏沉沉的很,浑身发烫,头晕无力,什么事儿都不想做,只想立刻睡过去。但她此刻心里还念着一件事,想着等秦子明过来,亲口说出不能再遣她去的话来。
刘氏坐在那儿,见到秦依画的眼皮不时抖动着,似乎想睁开眼睛,便问道:“依画,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秦依画眼皮又动了动,就是没有睁开。
刘氏见她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下泪珠儿是真的落了下来,心疼的握着秦依画的手,猜测道:“你是不是想等你爹爹过来?”
秦依画头动了动,似乎是想点头。
刘氏晓得她的心思,便道:“放心,姨娘在这儿呢,你先睡吧,等你爹爹来了,自有姨娘帮你说。乖,赶紧休息吧,姨娘断不会害你。”
刘氏又好生劝了好几句话,秦依画才真正的睡了过去,眼皮也不再抖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