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秦依画回去以后,对外说自己疲累想休息,将一众丫鬟都撵了出去,兀自在榻上躺了,等待着病发的时候。之后未出半个时辰,她就隐约觉得身上的温度渐高。又等了一会儿子,触手只觉额上烫的吓人,方才扬声唤秋菱进去。
秋菱以为秦依画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赶忙走至秦依画面前,远远就觉得她似乎有些不对劲,待得近身一看,秦依画脸上竟冒出了好些个红点,样子很是骇人。不由捂嘴惊叫道:“小姐……”
随着药性的吸收,秦依画也觉得自己似乎越来越没有力气,就连说话都显得费力的很,无力的对秋菱道:“秋菱,我觉得好不舒服。”
秋菱见的秦依画一副脱力的样子,忙提步上前,伸手在她额上试了试温度。这不试还好,一试还真是吓了她一跳。刚才好生生进屋休息的一个人,现在竟忽然发起了高热来,而且还烫的吓人。
秋菱忙道:“小姐,我现在就去请周大夫来,您先等着。”
秦依画担心药性还没有完全吸收,待会儿让周大夫看出破绽来,不由轻声唤道:“等等……秋菱……”因着脱力,这几个字出口都显得分外艰难,索性简短道:“水……”
秋菱会意过来,忙先倒了杯水,慢慢喂秦依画喝了下去,心里却是心急如焚,扬声朝外唤道:“婷儿,婷儿……”
少时,方才听到一个回声,一个娇小的女子出现在门外。
秋菱皱眉道:“怎的现在才来的?刚才去哪里了?”
名唤婷儿的丫鬟眨巴了几下眼睛,却是没有跟秋菱解释些什么。秋菱摆了摆手,扬声道:“算了,你赶紧去将周大夫给请过来,小姐身子不适,发高热,脸上还出现红疹,赶紧去。”
婷儿凝神朝秦依画看去,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情况,再见她神情似是无力,顿时也是吓了好大一跳,急匆匆的往周大夫所居的屋子奔去。
秦依画倒也是与小许氏不同,周大夫因着一些吩咐,可能会怠慢小许氏,但绝不会不敢不及时的去帮秦依画诊治。
听了小丫鬟说的情况以后,周大夫赶忙拎上药箱,随在那小丫鬟的身后,赶忙往秦依画的院中奔去。
因着蔡氏先前让秦依画禁足,并且减少了她院中的仆人数量,所以不免显得冷清一些。但即使如此,她这一病,院中诸人也是惶惶不安,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府中其他有心人的耳朵里。
大姨娘许氏在这府里可没什么计较的,平日里就爱跟刘氏斗斗嘴,相互计较计较,如今听的秦依画生病,她只有幸灾乐祸的份,却是一点伤心也无的。
刘氏则急急忙忙的带了竹青往秦依画的院中奔去。
至于蔡氏,听得秦依画生病的消息以后,只是嘱咐了杨妈妈几句,让她好生去说说秦依画院中的下人,一定要照顾好秦依画。而她心里想的却是,先前依画身子还好好的,这突然一病,未必是件简单的事情,说不得又是刘氏出的什么主意,只是为了不让秦依画跑这一趟差事而已。
秦依画有没有真的生病,她能不能完成秦子明交代的事情,这个蔡氏是丝毫都不关心。反正在她想来,智博完全没有时间去办这差事,而依书则刚刚伤愈,也不可能出去。所以,就让他们去闹腾,去烦心吧,与她是丝毫关系也无。
就在刘氏急匆匆赶往秦依画所住院子的途中,竹桃孤零零的回了来,压根儿没有将秦智峰给叫回来。
刘氏不由气的咬牙切齿,这个逆子,诸般事情为他考虑,他自个儿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竹桃肯定将这其中利害与他细细说道了,但即使如此,他竟然依然没有回来。
刘氏脸色阴沉下来,冷声嘱咐竹桃道:“以后二少爷再来要什么东西,记得什么都不要给他,让他自个儿自生自灭去。我这姨娘说话一点用都没有,以后自也是帮不上他什么忙了,索性就随他去吧。”
竹桃应了声是,心里却是有些不以为然。秦智峰这压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而刘氏现在虽说不管秦智峰,但若是他真有些什么事情,难道刘氏就能袖手旁观?蔡氏巴不得这府里少些人与秦智博争夺才好,才不管那些庶子庶女究竟会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