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巧闻听依书的话,点了点头,期盼的看着她。
依书笑道:“你且放心,既然我答应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忘记,也不会食言。原本我还琢磨着怎么跟母亲将你要过来,既然你绣工精湛,倒是一个好理由。”
落巧思量了一阵,大约猜到了依书的心思,便又蹲了蹲身,“奴婢先行谢过小姐的大恩大德。”
依书抬手示意她起身,又问道:“落巧,你如今可有属意想嫁之人?”
落巧脸一红,摇了摇头。
依书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去了林家以后,我再帮你好好寻一门亲事吧。”
落巧谢了又谢,方才回了去。
转眼月余过去,大红的嫁衣也在几位丫鬟婆子的巧手赶制下,赶了出来。
依书早先就去看过,嫁衣被十字型的木架撑着,衣襟处以金线绣着菱形花纹,下摆则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背后则绣着一团龙凤呈祥的团圆图样。看起来甚是华丽。就连头盖上也是以金线绞了边,四角巴掌大的地方,也被绣上了鸳鸯戏水的喜庆花样。
依书不由微微咂舌,绣这花样的婆子女红也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了。只不过是巴掌大的地方,也能绣的这般的栩栩如生。
嫁衣做得最为细致,因而耗费的功夫最多时间最长,剩下还有月余时间,她们几人便开始赶制被面枕巾等物事。
蔡氏也在忙着给依书置办嫁妆,早先当然就已经开始准备,这么多年下来,也帮依书积攒了一笔丰厚的嫁资,如今婚事已定,眼看着依书就要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蔡氏不舍之极,忙忙的又开始搜罗嫁妆,就担心给依书准备的薄了,去婆家会受欺负。
当然,她料定林家也是没那个胆子欺负依书的,不然以她的手段,自然能让林家吃不了兜着走。
在各方人的殷切期盼下,时间转瞬就到了六月中旬,各样东西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只不过是等着六月十八那日来临而已。
依书刚刚来与蔡氏请安,蔡氏不舍的看着她,想到再过几日,自己心肝宝贝般捧在手里长大的女儿就要成为他人妇,心里难受的紧,殷切叮嘱道:“依书,母亲先与你说,再过几日就是你大喜的日子,林府不比秦府,还有母亲帮你撑腰,没有人敢为难你。若是在那里受了委屈,要记得回来告诉母亲,母亲一定会帮你做主,断不能让那些人欺负了你,你可晓得?”
依书柔柔一笑,“母亲放心,女儿记得。”
蔡氏想着,又与依书说了一些规矩,虽说她担心女儿受人欺负,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的,做媳妇的不比做女儿,什么事情母亲都可以兜着,不会与她计较。嘱咐她嫁人以后,要记着孝顺公婆,和睦姊妹,万万不能大小姐性子。
蔡氏握着依书的手,轻声道:“当然,我也晓得你性子柔弱,断不会做出欺负人来的事情,各样道理母亲从小就与你讲,你自己掌握便是。”
依书听着蔡氏的小心吩咐,眼眶微红,又见蔡氏担心的样子,勉强扯起嘴角,轻声笑道:“母亲不用担心,女儿都记得。”
蔡氏想着,又与她讲一些小事情,似乎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嘱咐。
末了,蔡氏轻轻叹了口气,略有些惆怅的道:“你婚后,若是还住在京师,自然能随时回来看看母亲,若是去了西州,也不知道咱母女什么时候才能得见一面。”
依书忙安慰道:“母亲,不管女儿嫁去了何处,心里始终是惦念母亲的,一定会记得,得空就回来看看母亲。”
看着面前女儿的面庞,蔡氏越想越是不舍,这玻璃似的人儿,让她交到谁手里,她都不放心得很,这世上哪有第二个人,如她对她这般的体贴关爱?
依书微微垂首,轻声道:“母亲,女儿如今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蔡氏精神一振,忙问道:“有什么事儿?你说吧,母亲一定什么都答应你。”她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让依书带着,如今听她想要什么,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依书略有些踟蹰的道:“母亲也晓得女儿女红方面极为不行,虽说身边丫鬟也会些,但大多还是上不得台面,比不上店里的师傅。女儿想着,若是将来女儿想做些什么东西,却是连个得用的人手都没有呢,故而,想跟母亲讨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