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需要是有的,不过只怕你不愿意。”千秋暖正好想和他谈谈玖真自请留在净尊的事,便笑眯眯地拍拍他的肩。
没想到颂微惊慌失措地向后躲开:“陛下请三思!”
千秋暖“诶”地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平日里自己吊儿郎当惯了,身边的男人转着圈地调戏,颂微也是领教过的,一看她笑就下意识以为又是什么下流的事。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千秋暖笑着收回了手,“我有个礼物要给你,就怕你不要。”
颂微仍然发毛地看着她:“属下不求赏赐。”
千秋暖一瞪眼:“不要?那成,我去找幽声,看她要不要。”
幽声是土族仅有的一名女上仙,颂微犹豫了下,觉得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东西,只好问:“陛下要赏赐属下什么?”
千秋暖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摸出一只锦囊,将一颗滴溜溜的金珠倒进他手心里。
“这是……”颂微蹙眉端详了一阵,不认得。
“是混元化初丹,没见过,总听过吧?”千秋暖笑着道。
这正是双英山武林大会时候紫鸢和辨阳千方百计要拿到手的仙家圣品,能将杂乱的灵根融为一种的仙丹。颂微身为上仙,自然是知道的,此刻面露惊讶之色:“陛下之意……”
千秋暖歪头看着他笑:“怎么样,要不要吃?吃了它,你就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了。”
颂微大囧,抹汗道:“属下自知灵力逊于几位同僚,比起护法更是相去甚远,陛下厚爱,愧不敢受。”
“不要想得那么复杂嘛,思赋叔叔不也照样能做护法,玖真不愿意重返神界,我总不好硬把他拖回来,”千秋暖老神在在地摸摸他的头,“你之前可帮我做了不少事儿,还为了我冲撞虚璃,论功行赏,这位置也该是你的。”
颂微心中感激,只得收下丹药,单膝跪地:“既然如此,属下却之不恭,今后必为陛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千秋暖笑道:“没那么夸张,好了,我有事要出去,你找个时间把药吃了,册封护法需要什么仪式之类的我不懂,就交给你了啊。”
颂微答应下来,她也就不再多管,眼下更重要的是去找染非商量除掉清览的事,此人十分狡猾,又四处招揽人才,手下定有不少能人,就染非那连上仙名字都不记得的德性,打起来胜负还真不好说。
木神宫的下人对千秋暖已经十分熟悉,非但不拦她,还有丫鬟凑过来小声告诉她,主子在发脾气,要她小心。
千秋暖谢过了好心的丫鬟,琢磨着染非最近八成是吃了火药,一会儿见了面得顺着毛摸,一路打听着,来到内殿,果然见染非狠狠将案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稀里哗啦一阵脆响,夹杂着他愤怒的吼声:“爱走便走!本座绝不拦你!”
千秋暖吓一跳,知道这回是闹大了,赶紧一路小跑到殿门外。
思赋披头散发,眼中布满血丝,此时被气得浑身发抖,忍无可忍道:“我原以为你只是生性懒散,没想到连正神应有的担待都半点不剩,一味贪生怕死,迷恋虚荣,今日话说到这个份上,你仍是固执己见,既是如此,属下但请一死!”
染非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指着门外咆哮:“滚!”
思赋双目含悲,转身就走。
“哎呀呀,有话好好说,踩到我了哎唷!”千秋暖冲进来,和思赋撞了个满怀,抱着右脚直跳。
染非见是她,不好再骂,只得气哼哼地一屁股坐下。
思赋弯腰扶她:“伤到没有,我气晕了没看路——叫大夫过来看看?”
千秋暖嘶嘶地吸着凉气,强笑道:“没没,不用,你先别走,哎唷……”挣扎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你们俩这是怎么了,一直不也挺和睦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说散伙就散伙。”
思赋在她脚边蹲下,将她的鞋袜脱了检查一番,确认没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道:“是我瞎了眼,伺候这没心没肺的家伙这么些年,全白搭。”
他音量不大不小,染非隔得不远正好能听到,立刻瞪起眼驳斥:“我没心没肺?天晓得是谁不把自己命当一回事,我还白操那份心了!”
思赋不搭理,替千秋暖穿好鞋袜,和气地说:“痛就坐着歇会儿,我去收拾收拾。”
“哎哎哎收拾什么呀收拾,”千秋暖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回来回来,别闹了成不?看在我无辜挨了一脚的份上,你们俩都先冷静下来,心平气和才能解决问题。”
她的这点力气,思赋完全能挣脱开,但他只是默默地站住了脚,很明显,并不是真心要走。
而窝在宝座上生闷气的染非却像是铁了心,冰冷生硬地说:“和他没什么好冷静的,走了才清净。”
千秋暖望望火气未退的染非,又看看神情萧索的思赋,忍不住感叹,此情此景,搁别人那儿就是个故事,放自己身上,纯一事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