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恍惚,失神,万俟锦绣站在成片的曼珠沙华中间,越发的不知所措了起来,绿衣的话有些古怪,她说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这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做梦?她产生幻觉了?可是一切那样的真实,做梦总该在合适的时候惊醒,可她没有惊醒。
万俟锦绣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纵然她知道,有时候即使是在睡梦中掐自己,自己都不会觉得疼的,因为是在梦里,梦再离谱,只要是你在做的,你始终都会觉得很真实。
疼,手臂很疼,她掐的很用力,万俟锦绣放开手臂,不敢再多想,只怕想多了自己思路会很混乱。
铺天盖地的曼珠沙华之间有一条小道,万俟锦绣回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去。
有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的时候,就只有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尽头,看见前面到底是一条宽广的大道,还是难以逾越的悬崖。
万俟锦绣身上有一股子冒险精神,这样的精神让她在遇见困惑的时候也能从容镇定,她能控制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也能给自己做最好的决定,走最好的路。聪明如她,素来如此。
两边飘来花的香味,很香,却又好像并非是曼珠沙华的味道,但是很熟悉,万俟锦绣一边走着,一边看向四周,其实这个地方很黑,但是她却用不着火把,她好像能看见黑暗中的东西,所有的东西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这种感觉很古怪,古怪的万俟锦绣觉得只有梦中才会出现这样的可能。
但是她却同样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因为如果是梦的话,她肯定不会想到自己是在做梦的。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彼岸花渐渐的消失了,前面出现了一道古老的石阶,朝着上面走去,石阶不宽,长满了青苔,看起来不知道多久没有人走过了,四周没有别的路,万俟锦绣想也没有想,就直接朝着石阶往上走去。
石阶很恐怖,两边没有栏杆,并且不是很宽,而背后也似乎没有能够支撑石阶的东西,石阶就好像是凭空悬挂在空中的,石阶很长,很高,抬头看不见尽头,上面是一片漆黑。
倘若是有惧高症的人走在这石阶上,必然会吓的腿软的,连栏杆都没有,走上去还似乎有种摇摇晃晃的感觉。
好在万俟锦绣庆幸的发现自己胆子很大,虽然有轻微的惧高症,但是因为身怀轻功,所以并不是很害怕,她缓慢的走着,尽量不让自己看下面,只是看着眼前的阶梯往上走,阶梯是盘旋的,好像是绕了一个又一个的圈,走的快了就会有种头晕的感觉,而阶梯的长,真的好像是永无止尽的。
万俟锦绣走了许久许久,提心吊胆的只感觉自己累的不行了,这才坐下来休息一下。
坐下来的时候,万俟锦绣看到了下面,她原来已经走的很远了,站在很高的地方,她看不见下面的风景,阶梯好像无穷无尽的往下盘旋越来越小,然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很恐怖的感觉,万俟锦绣想,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建筑,这个地方真的是诡异异常。
万俟锦绣又想起那个将自己拉进镜子里面的人,那是人么,又是什么人,还是只是自己的错觉?
不知道其余几个人怎么样了,花弄影应该别吓到了吧,银天应该很担心自己吧,季无双应该很冷静的想要找到自己吧。但愿他们没有走散,自己生死倒是无所谓,只怕他们也出事。
万俟锦绣歇息了一会儿,不停下来还没什么感觉,这么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万俟锦绣感觉自己小腿肚子涨的厉害,好像是快要炸开来了一样,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如同今天这样不断的走楼梯,走了这么久,也难怪自己的腿会这样的酸了。
再站起来的时候,万俟锦绣腿都有些发软,一来是看着没有防护的阶梯,一眼看去便是黑到底的深渊,一摔下去怕是那么强大的轻功也是不顶用的,直接浑身碎骨,一想都觉得浑身的器官都**了起来,只觉得万分恐怖。
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要紧张,万俟锦绣才顶着自己腿上的酸痛开始缓慢的往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