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消失了,山谷里空荡荡的只有万俟锦绣一个人,万俟锦绣抬头看了一眼那棵巨大的榕树,脑袋里恍恍惚惚的好像有曾经跟魅说话的景象。
只不过景象非常的模糊,就好像是破旧的电视机里面放出了难以辨别的图案,只能隐约看出两个人形来。
万俟锦绣叹了一口气,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又喝了一杯,试图回忆了一下,但是,始终想不起来什么,而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也都是没有办法串联在一起的。她想或许命中注定自己是不能记起来的,而且前世的东西,就记得又有何用,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总觉得前世的自己,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自己。
想想也无所谓,肚子有些饿了,万俟锦绣吃着桌上的酒菜,正好填饱了的肚子,喝了点酒,身子也暖了很多。
吃过之后便觉得有些困倦了,趴在了桌子上休息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沉的梦境里面。
又是奈何桥上,又是在分发孟婆汤的银天,穿着红衣的银天,万俟锦绣站在远处看着桥上,来来往往的鬼魂很多,一个个茫然的走到银天的身边喝那一碗汤,银天始终都低着头在给人一碗碗的舀汤。
也不知道舀了多久,银天忽然之间抬起了头来,万俟锦绣猛然一怔。
那抬起来的脸却不是银天的人,不是往常那样,是银天的脸,这次居然是百里广袖。
万俟锦绣被吓了一跳,而那边的百里广袖却是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还吵自己招了一下手。
“再喊你过去。”有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
万俟锦绣侧过头这才发现,旁边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华丽的绸衣将女子非凡的气质衬托的淋漓尽致,是魅,万俟锦绣看着魅,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去么?”魅又说道。
“他——”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站在那里的不是应该是银天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了百里广袖?
“他什么?”魅笑着说道,“他在等你。”
“他是谁?”万俟锦绣突然这样问道,是银天还是百里广袖,为什么会站在奈何桥上,还是他其实是孟婆,故事里的孟婆。
“他是谁?”魅道,“是谁呢?你把他忘记了?不是说不会忘记么?”
说着魅笑了起来,然后飞身掠走,彼岸花漫天飞舞,万俟锦绣呆呆的对上了站在桥上的百里广袖的视线,时光仿佛流逝了千年,他们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猛然之间万俟锦绣感觉自己的脚下一空,无端端的落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万俟锦绣发现自己还是靠在石桌边上,只是又做了一场梦。真是诡异的梦,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是在做什么么,活的久了,果然是什么事情都能碰见。
就在这个时候,万俟锦绣听见背后门吱呀的一声响。
心里一惊的同时,也一喜,忙转过身去,只以为是花弄影几人找到了自己。
可是转过身的时候,万俟锦绣看见的却是以为自己再也不能看见的那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艳红的衣裳,还是那张让人惊艳的脸,还是那眼神,他看着自己,紧紧的盯着自己,视线仿佛是一把难以解开的锁,将她整个人都锁在了眼中。
是百里广袖,才做了一个古怪的梦,梦见他,他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万俟锦绣想,难道自己还没有从梦里出去?
这个时候百里广袖不是应该在攻城略地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真的没死。”百里广袖看着万俟锦绣迟疑的说道,然后缓慢而又紧张的朝着万俟锦绣走去,小心翼翼的动作就好像是生怕万俟锦绣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幻象,动作大了,只怕会把幻象给打碎。
“……”万俟锦绣看着百里广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百里广袖又继续说道,“你真的就是她,你真的不打算再见我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万俟锦绣感觉这真实的不像是梦境。
“苏烟都告诉我了,你没死,我知道你想要找到往生镯就离开,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就赶过来见你了,我只想再见你一面。”百里广袖大跨了一步,已经站在了万俟锦绣的面前了,然后猛的一把抱住了万俟锦绣,在抱住万俟锦绣的瞬间,万俟锦绣感觉到百里广袖浑身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