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百里广袖跟所有的军师,谋士以及将领们讨论出了攻城的时间以及攻城的方案路线。
晚上,银天写了一封信用灰鸽子送到了花弄弦那边,说明了作战计划,同时也给万俟正临写了一封同样的信,希望万俟正临那边如果有人手的话,拨出一些兵马来帮忙。
回到府中的时候,银天去了万俟锦绣那边看万俟锦绣。
月色下,百里广袖站在万俟锦绣的门口,只是站在那里,始终都没有进去,或许怕惊扰到了万俟锦绣,毕竟现在的万俟锦绣看见百里广袖的时候就万般恼火。
白色的月华,衬着红衣的人,有那么一瞬间,银天不想走过去打扰了这片宁静。
百里广袖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他的眼里有一种浓浓的歉意,他低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而来回踱步,时而轻轻的偷听着里面的动静,时而叹气。
那种感觉,让银天想到了很多时候,自己为万俟锦绣着急焦虑的时候,也多半是这个样子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百里广袖看见了一动不动的站在角落里的银天,苦笑着问银天是不是来看万俟锦绣的,如果是的话,进去看吧,他只是想在门口站一会儿,让银天不要告诉万俟锦绣自己站在门口看着她。
银天点了点头之后进了万俟锦绣的屋子,万俟锦绣已经醒了,她不是一个很贪睡的人,昏迷了很久,加上白天睡了那么久,到了晚上,就算是有些疲倦,却也不是那样的困,总归有些睡不着。
看见银天的时候,万俟锦绣说道:“你来的正好,过来陪我说说话吧,我闷的慌。”
银天走到了万俟锦绣的床边,真正的要聊点什么,两人却又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反倒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了半天,谁也比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最后两人干脆都沉默的干笑了起来。
“百里广袖在外面。”银天突然说道。
“我知道。”万俟锦绣淡淡的笑了笑,早就感觉到了外面有人,即使是没有以前那样功夫厉害,但是感觉还是在的,她的感官一直都是非常的敏锐的。
两句话之后,两人又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现在什么打算?”银天又问道。
万俟锦绣抬头看了一眼银天,笑了笑,没有说话。
类似于苦笑的笑容,说明了万俟锦绣的无奈,她也许是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些过于短暂了,遥想曾经,她是一个神,从不畏惧生死,从来没有生死,她只知道自己永远都不会死的,可是现在她知道死亡了,当她不想那么早死的时候,她必须要经历的就是死亡。没的躲,也没法躲。
死了之后这个世界会变成怎么样?所有的人还会是安然无恙的么,而自己又会去哪里,或者投胎转世,或者回到自己原来的神的位置?
万俟锦绣不知道,也猜不到。
银天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决定攻打富贵城了,百里广袖终究是对你有愧,想来也是希望你了了这个心愿,所以才会做这些的。”
“我不恨他,不过我不想见他。”万俟锦绣看了一眼银天,苦笑着说道,“说到底我还是爱他的,而他也爱我,可是我们碰到一起,却总会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意外,他不好过,我也不好过,你说是么。”
“是啊。”银天叹着气,说道,“不知为何会这样,也许是我们前世做错了太多的事情吧。”
“也许吧。”万俟锦绣道,“等一切结束了,希望不会再有这样的磨难。”
万俟锦绣没有问银天他们攻打富贵城的计划,也没有问军队怎么样了,似乎对于这些事情已经漠不关心了。
夜深人静之后,银天走了,百里广袖依然站在门外。
门里门外,两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缓缓的升了起来。
万俟锦绣打了一个盹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听见了外面苏烟的声音,压低了声音,但是依稀听的清楚。
苏烟在教训百里广袖,说百里广袖居然在外面呆了一夜,在这种时候居然不照顾自己的身体,反倒是想这样来博取万俟锦绣的同情,实在是很让人讨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