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又下起了雪,天冷的厉害,但是雪景雪是异常的好看。
万俟锦绣打着一把荷花图案的油纸伞站在院子中间,院子里的彼岸花开的红艳艳的,她仿佛是置身在一片火海当中。
银天从门口走进来,看见满院子的花的时候怔了怔,然后笑着说道:“你成花妖了?”
万俟锦绣道:“我倒是希望。”
银天打量了一眼院子里的彼岸花,沉吟了一会儿之后道:“这让我想起来地府忘川河边的彼岸花。”
“同感。”万俟锦绣点头道,这些花给了她一种异常熟悉的感觉,仿佛是很多年前很多时候都会看见这些花。她好似隐隐约约的看见了梦里的情景,彼岸花跟穿着红衣的银天,无数的鬼魂站在奈何桥上。而自己是那样的失魂落魄,好像在等待什么一直都不出现的人。
“看起来有些失落,花开了不喜欢么?”银天道。
“喜欢是喜欢,走吧。”万俟锦绣道,“今天总没那么忙了吧?”
“忙也得腾空出来,你不是都给我约好了么?”银天一边拿过万俟锦绣手中的伞,一边说道。
“必须的。”万俟锦绣道。
她走在银天的身边,银天的伞打在万俟锦绣的头上,一大半的伞遮着万俟锦绣,自己的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雪花落在他的肩头,散发出来的温热将雪花融化,现出一点点的水渍。
万俟锦绣侧头的时候看见了银天肩膀上的水渍,微微笑着说道:“你的体贴似乎是几辈子都不会变。”
银天笑而不语,只是贴在锦绣缓慢的走着。
万俟锦绣道:“我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往我的伞下面钻,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侯爷府,走过前院的时候,被几个丫鬟看见了,丫鬟们指指点点,万俟锦绣毫不在意。
到达花闲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段红衣,计无语,花弄影都已经在花闲山庄了。
段红衣跟计无语在吵嘴,花弄影跟花弄弦在说话,见到银天跟万俟锦绣出现的时候,几个人都转过身来打了一声招呼。
万俟锦绣说:“你们都来的挺早的么?”
花弄影看见万俟锦绣的时候是有些吃惊的,他并不知道,万俟锦绣也来他哥哥这边过年,毕竟万俟锦绣是小侯爷的四夫人,是应该留在府中过年的,听说小侯爷特地嘱咐了除夕夜要一起吃年夜饭,四夫人居然没有留在府中。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你家侯爷并没有让我一起吃年夜饭,我想我是有我的自由的。”万俟锦绣朝着吃惊的花弄影说道。
“可你是四夫人。”花弄影一脸的不解。
“名义上的东西。”万俟锦绣道,“过年图个开心,你不会想让我回去一个人过年吧?”
“那倒不是。”花弄影还记着万俟锦绣在古墓里的表现,那时候是自己犯错,差点还害死了四夫人,到现在都觉得愧疚。四夫人虽然古怪,但是对他来说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女人。
“不是就好。”万俟锦绣道,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丫鬟说道,“小红,给我弄个暖炉吧,我手冷的很。”
“是。”侧立在一旁的小红依话去拿暖炉。
万俟锦绣对花闲山庄可是熟门熟路,来的次数多了,山庄的人都将她当成自己人。如果不是万俟锦绣已经是百里广袖的夫人了,大概山庄里的人都会以为万俟锦绣会是未来的庄主夫人。
银天笑吟吟的看着万俟锦绣,在旁边小声说道:“看来你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也是活的风生水起的。很多家么?”
“都是别人的家,没有自己的家。”三王爷还在的时候,王府是她的家,三王爷走了,王府也没了,她哪里还有家。侯爷府对他来说不过是个暂居地,花闲山庄是她朋友的地方,再好的朋友,也不可能将对方的家当成自己的家的。
小红拿了暖炉回来给了万俟锦绣,万俟锦绣捧着暖炉走到了窗口的段红衣身边。
“怎么,也耍起了阴郁来了?”万俟锦绣笑着说道。
“被那人给惹烦了。”段红衣愤愤不平的说道,“你说这算什么,想要弥补我么,我受过的,他就算几条命都没有办法还我。”
“我明白你。”万俟锦绣道,“不过你这样,倒是让人觉得计无语,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