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府中,几位夫人都已经歇下了,万俟锦绣也懒得再去将人给喊醒了解释,自顾自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百里广袖跟了几步,有些踟蹰,还是有些不大明白万俟锦绣心里怎么想的,看着冷淡,或许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可是隔了这么些日子再看见这个人,这视线就舍不得离开她的身上了,脚步是停滞了一会,最后还是跟着万俟锦绣进了那偏院。
灰鸽子觅食回来一直在院子里的秋千上看见万俟锦绣回来了,扑嗽着飞到了万俟锦绣的肩膀上,咕咕咕咕的叫着。
月光如同薄雾一般笼罩着整个院子,院子里开的旺盛的曼珠沙华,此刻看起来格外的美。
百里广袖随着万俟锦绣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花道:“绿衣说你与曼珠沙华有不解之缘。花因你生,花因你败。”
“缘字扯上什么都好说,这些花我不过喜欢罢了,开不开,败不败,于我又有什么关系,倒是该问问林生,花匠才懂这些。”万俟锦绣看着满院的花,脑海里不禁又想起了那梦里的一幕,银天穿着艳红的衣服站在奈何桥上,绿衣始终都没有给她一个解释。
梦一次,也许是巧合,梦两次三次,也许是日有所思夜又所念,可是这接二连三的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些古怪了。
“哪里来的鸽子?”半响不说话之后,百里广袖又问道。
那灰鸽子安分的站在万俟锦绣的肩头,看起来格外的古怪,好像是长在万俟锦绣衣服上的一件装饰品。
“唐万三送的。”万俟锦绣道。
“我今晚在你这里睡。”百里广袖忽然道。
万俟锦绣不置可否,嘴里倒是没有反驳。
两人在门口站了一阵之后便转身进了屋子,突然之间不再针锋相对,也不在伶牙俐齿的打压对方,两人到底都是有些无所适从的。
这样的无所适从,让两人都略显尴尬,就好像是那从未见过面就成了婚的夫妻,都局促的厉害。
百里广袖本想在小楼里另一个房间睡觉的,但是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万俟锦绣能否与她一同睡。
万俟锦绣这心早就软了下来了,既然都是答应了,睡不睡都是迟早的问题,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睡下之后,百里广袖出乎意料的没有动手动脚,只是拥着万俟锦绣开始说话。
那天晚上百里广袖说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说了自己开始的时候并不喜欢万俟锦绣,当真只是想利用一下三王爷,所以才接近万俟锦绣的,说他到后来就泥足深陷了,原本的利用变成了真心实意,说万俟锦绣不愿让自己接近,自己是多么的恼火。
火大万俟锦绣对他的防备,也火大自己开始的时候竟然是要利用万俟锦绣。
万俟锦绣听着这些都只是淡然的笑笑,百里广袖的各种心思,她是都猜到的,她到底是个精明的女人,猜的八九不离十。唯一没有猜中的是,百里光绪对她用情真的很深。
万俟锦绣往百里广袖的怀里靠了靠,算是一种慰藉。
“锦绣,不论如何,这段时间你就做我的锦绣。”百里广袖道。
“你喜欢我什么?”万俟锦绣忽然道。
“不知道,只是喜欢你。”百里广袖说不上来,对于自己对万俟锦绣那样的爱他是从来都没有有过的。他对所有的女人都很好,但是打心底里真正喜欢的女人却都是没有的,他可以对任何女人好,也可以对任何女人不好,他的心始终都是无动于衷的。
但是,唯独只有万俟锦绣,看到她就非常的想要占有她,看到她对自己冷淡,他就莫名的恼火,看到她对别人好,他就妒火中烧。他恨恨的不想让她好过,可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最后难过的都是自己。看到万俟锦绣云淡风轻,生气的是他,看到万俟锦绣难过,他比她还心疼。
他想要知道万俟锦绣的一切,他想要将这个人始终都留在自己的身边。可是一想到她留在自己身边如果一直都是愁眉苦脸的,他就又没有办法忍心了,想想都觉得害怕。
“连我自己都捉摸不透我自己,都说我是情场高手,这名号算是白给了。”百里广袖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