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就在所有人都要开始怀疑季棠只是在虚张声势的时候——
咻！
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破空声，突兀地在广场上空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点微光由远及近，瞬息而至，最后稳稳的落在季棠早已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块比之前的令牌碎片明显更大、纹路更为复杂玄奥的暗银色罗盘的碎片，尽管它的外型残破，但上面的灵性却未曾全部泯灭，依然散发着令人心静神宁的波动。
正是星络的另一半主体！
季棠对不远处的渡轻舟点了点头，随后将掌心之物高高举起，朗声说道：
“诸位，可还认得此物？”
“这……这是星络？！”有眼尖的长老已然失声惊呼，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距离季棠最近的“幽影长老”，此时已经面色巨变，瞳孔骤缩。他怔怔的看着季棠手上的东西，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
“不可能……怎么会……”
这东西不是应该在隐煞阁禁地的么？它不应该已经灵性尽毁了么？为何会好好的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季棠手上的半个星络碎片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数道星辰之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虚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从中缓缓传出，清晰的落在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中：
“吾乃……天枢门，贺荼。”
七个字，如同七道惊雷，炸响在死寂的广场上空！
墨衍脸上所有的疯狂、偏执、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化为死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他努力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熟悉的声音让一旁的炎稷掌门眼眶瞬间红了，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望着那团星辰之光，轻声喃喃道：“贺兄……真的是你……”
隐煞阁宗主长舒一口气，再次看向墨衍时，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机。
季棠伸手，轻轻托住融合后光芒更盛的星络碎片，随即转身，面向全场，声音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各位，如今证据在此！贺荼前辈在此！”
“当年，贺荼前辈凭借星络，提前预见了古魔以‘灵魂置换’为始，窃取灵脉、致使修真界灵脉枯竭、山河崩毁、飞升之路永绝的惊天阴谋！
为了挽救整个修真界的未来，贺荼前辈毅然选择以身入局、背负叛徒之名，孤身潜入魔域！此事，唯有当时的天枢门掌门、以及真正的幽影长老知晓。”
“……当贺荼前辈在魔域查出关键证据，并借助星络之间玄妙的联系将情报传回时，却被已经失踪的曾经天枢门继承人墨珩半途截获并篡改，最后致使天枢门上下皆灭……而当年，同样因继承人身份提前窥得‘灵魂置换’阴谋与后果的墨衍，却做出了另一个选择，他选择为了一己私欲，选择了背叛、隐瞒、甚至是同流合污……”
“如今，墨衍，你还有何话说？”
季棠将两人当年截然不同的选择赤|裸裸地公之于众的行为，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墨衍早已摇摇欲坠的心态。
他踉跄后退，面如死灰，愣愣的看着季棠手中那枚仿佛在为贺荼作证的星络碎片，听着那一声声“贺荼前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轰然崩塌。
他嘴唇翕动，最终化作一声扭曲的、混合着绝望与不甘的嘶吼：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明明我才是最后的赢家！明明我的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
就算我有私心又如何？我同样可以将古魔的阴谋彻底毁灭！我只是为自己争取了一下而已！为什么所有人都只记得你贺荼的声名！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贺荼就应该和魔修赫屠的恶名永远绑定在一起才是！为何最后还是有人坚定的选择你，就连‘星络’……就连它，最后选择的也是你！！”
墨衍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颓然瘫坐在地，不再辩解，也无从辩解。
铁证如山，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穷途末路。
就在这时，星络碎片上光芒再次闪烁，贺荼那道虚弱的意念再次传出。
这一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与决绝，清晰地响在炎稷掌门、几位昔日故友、以及季棠的脑海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