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圣玛利亚女子学院的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晚晴和顾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餐盘里放着简单的晚餐。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校园里亮起了路灯，映得玻璃上有些模糊。
林晚晴低着头，用筷子轻轻拨着盘子里的米饭，却没什么胃口。
她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昨天园游会时突然响起的诡异钟声，以及随后校园里出现的混乱场面，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校方下午已经发了通知，解释说那口钟是学校广播系统临时故障，部分学生对那种低频声音反应比较强烈，但对身体没有长期影响。
官方语气很平静，甚至还附上了校医的说明。
可林晚晴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把筷子放下，微微皱着眉，小声说道：
“……你说，那真的是系统故障吗？”
顾然正低头喝汤，听见她说话，抬起头看向她。见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他把汤碗轻轻放下，语气温和地回答：
“校方是这么说的。但你还是不放心？”
林晚晴咬了咬下唇，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昨天钟声响起的时候，我看到好几个老师和学生都突然跪在地上……那种反应真的只是‘频率敏感’吗？而且……李婷从昨天晚上就消失了，怎么也联系不上。”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担心。
“她平时就算再忙，也会回消息的。今天我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反应。宿舍里也找不到人……”
顾然安静地听她说完，没有立刻打断。他看得出林晚晴是真的担心，也有些害怕。沉默了几秒后，他才开口，声音低而稳：
“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找看？或者先去问问学生会的人？李婷是学生会的，昨天她应该也在园游会现场。”
林晚晴抬起头，看向他。
顾然正用那双干净而认真的眼睛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轻描淡写，只是安静地等她的回答。
那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微微松动了一些。
她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
顾然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自己的那杯温牛奶推到她面前。
“先喝点热的。刚才看你一直没怎么吃东西。”
林晚晴愣了一下，看着面前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耳尖不知不觉有些发烫。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果然让她紧绷的神经缓和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声音轻了一些：
“昨天钟声响起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吧？我看到你冲过去帮陈若曦了。”
顾然点头，语气平静：
“嗯。看到她们被欺负，就忍不住过去了。”
林晚晴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天他在摊位前毫不犹豫地挡在陈若曦身前的样子。那种干净又勇敢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地涌起一丝暖意。
她下意识地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青菜，轻声说道：
“你……总是这样。”
顾然微微侧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疑惑。
“总是怎样？”
林晚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总是很可靠。”
顾然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弯起，没有追问，只是低声回应：
“那你呢？以后遇到这种事，也可以告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