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很不舒服吗?”楚明律搂着她走出酒店。
清爽的晚风拂过,楚诗蕴的颤抖大幅减弱,她贪恋地依偎温暖的怀抱。“没刚才疼,就是袖子弄脏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最近发生的怪事多,下班后立刻回家。”楚明律带她到副驾驶,开车去医院。
她暗道倒霉,最近常常遇到这种事。
那个人对她说“找到你了”,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神似乎找到对的人,但她不认识他呀。
急诊科的护士为她处理伤口,打破伤风针。
楚明律在注射室外面等,坐下一会儿便站在窗前,眺望树影婆娑的夜色。
侍应生的手腕皮肤,在一瞬间浮现浅浅的凹凸感,并分泌滑腻的粘液,当时他像抓住一条鱼。
侍应生肯定不是普通的人类,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它为什么找上阿云?
它为什么咬阿云?
它从哪个实验室逃出来?
楚明律闭上眼睛,眼皮颤动。
哔——哔——
医疗仪器的响声,穿越22年的时光,重回耳边。
雪白的天花板,是实验体翻不完的书。
冰冷的皮革束缚他的四肢,戴着口罩的人来来往往,他们身穿的褂子和墙壁一样惨白。
又有尖锐的东西刺入手肘,鲜红的血装满一管。
“这一次不打麻醉,潜伏在身体里的器官,有概率因为应激出现。”
“准备手术用品。”
薄薄的刀片很凉,凉着他的胃。只是凉了一会儿,皮革带子束缚他挣扎的四肢,弓起的腰腹令刀刃割得更深。
天花板红了,墙壁、他们身上的褂子也变红。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没有遗传到bride的器官!”
“事实证明,他只遗传到bride的人类dna。”
“操!上面催几次实验成果了,我们不能功亏一篑!”
“给他移植bride的器官。”
“这……是欺骗……”
“不然给他安乐死然后停止研究吗?”
“……”
针线缝合的触感像蚊子咬,木嘴木脸的护士给他盖上被子。
被子是厚的,手术刀是薄的,却一样冰凉。
闭眼的楚明律喉结滚动。
她残留怀里的余温,和逃出去那天,第一次触碰到的阳光一样温暖。
他换“宋燃”的身份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阻断那些人多年来的追捕。
打完针的楚诗蕴走出注射室。
窗前的背影漆黑深沉,仿佛站在风大的悬崖边上,随时坠落。
也仿佛,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哥哥。
“哥哥。”
楚明律闻声回头。
灰蓝的双眼红彤彤,眼尾稍稍慵懒下垂,像流下的泪,落在他的心头,咸咸的,刺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