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宥祺压下嘴边的浅笑。
爷爷养过小鹦鹉,每次打开鸟笼,那只绿色的小鹦鹉迫不及待地飞出来,欢快地飞上饲养人的掌心。
她小跑的背影,和小鹦鹉一样欢快。
看来他们的三亚之行,好好地培养了感情啊。
每次小鹦鹉上爷爷的掌心,他都会抓它过来,放在自己的手掌上,这一次也不例外。
楚明律看见楚诗蕴跑来,笑容比头顶的暖黄灯光柔和数倍,尾指悄悄地勾着她的尾指。
许宥祺腹诽他演技了得。
片叶不沾身的人,哪会为一朵花停留。
“你饿不饿,这边有甜品和喝的。”楚诗蕴摇一下紧扣的尾指。
楚明律随她到茶歇区,冷冷一瞥碍眼的许宥祺。
哥哥也喜欢吃甜的,但不喜欢吃巧克力,楚诗蕴给他去拿一份舒芙蕾,一份牛乳焙茶。
一位年轻的侍应生补充香槟,盯着路过的楚诗蕴看,直到香槟溢出浅碟杯。
“宋总这么忙也来参加沙龙。”许宥祺调侃。
楚明律的视线,追随甜品丛中的身影。“她感兴趣的,我来了解一下。”
“呵,原来不是为了栓住结婚对象。”
楚明律的语气,温和且懒洋洋:“啊……你误会了,是她栓住我。”
许宥祺:“……”
同为男人,他不会被骗倒。“谁不知道宋总身边的女人呆不过一周。你家的别墅,变成香水展览会了吧?”
楚明律:“卖了,给下家养猪。”
许宥祺:“……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何必演浪子回头的戏码?”
“呵呵。”楚明律含笑侧目:“你不会以为自己有机会吧?没发现你像一根甘蔗吗?穷追猛打过后只剩一地甘蔗渣,还要费力气打扫。”
许宥祺瞬间阴沉,狠瞪骗人骗心的情敌。
“啊——”
一声尖叫打断两个男人的交锋。
乒乓!
楚诗蕴端着的舒芙蕾摔落地板,手腕被一个侍应生抓紧。
“找到你了!”侍应生激动万分,眼睛泛血丝。
“放开我!”肩膀颤抖的楚诗蕴使力挣扎,哪知侍应生的力大如牛,要折断她的手腕似的。
侍应生死也不松开手。
“好疼!”她感到被什么东西刺破皮肤。
楚明律抓紧侍应生的手腕,扣着他的动脉;许宥祺用膝盖顶侍应生的肚子。
侍应生识趣地放开楚诗蕴,手腕生出一股滑腻,从楚明律的手里滑出,一溜烟地跑了。
楚明律震惊。
“流血了。”旁边的女士惊呼。
楚明律发现楚诗蕴的手腕出血,染红薄外套的衣袖,眼底掠过尖锐的锋芒。“我带你去医院处理。”
胃部痉挛的她,瑟缩到楚明律的怀里。
楚明律搂紧她的肩膀,带她从人群中离去。
许宥祺凝视两人几乎重叠的背影。
短短几天而已,她从抗拒宋燃,变得完全依赖宋燃。
看热闹的人群议论纷纷,各种声音像刀片,嵌入许宥祺的大脑额叶,一阵阵钝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