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洲叹了口气道:“新帝还算信守承诺,没有对我们怎么样,他手下聂冬把一部分愿意继续效命的分开打散,重新编入大营,不愿意的或是伤的残的,也没有为难。”
“我们这些受伤的不愿意为新朝效命,又没去处,多亏谢老夫人愿意收容,可以继续在谢府担任亲兵,狄勇副将也在谢府。”
“至于其他的景朝残兵就没这么好运了,不是被曜王军杀了垒京观,就是去了苦力营。”
景洲絮絮说了一会,他因为在战场上受伤,无法娶妻生子,听说谢临川被秦厉掳到宫中,十分愤怒,就干脆入宫做了太监,希望能见将军一面。
“入宫后我因为擅长养茶花分到花房,没想到谢将军刚好要人送上等茶花,我就自告奋勇来了!”
谢临川笑了笑,看着他年轻澄澈的脸庞,微微叹息:“景洲,多谢你,其实你不入宫,一直呆在谢府会更加安全。”
景洲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们所有兄弟们都跟随将军多年,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哪怕拼了命也要把将军救出去!”
谢临川心头一阵触动。
前世因为自己不是主动投降的,其他亲卫们大多当时为了掩护他逃走战死了,包括他的副将狄勇,剩下的人也因此跟曜王军结下深仇大恨,后面为拉秦厉下马出了不少力。
本应该享受最后胜利的果实,却又受到自己连累,一群精兵好汉无法建功立业,反而被李雪泓拿来要挟自己。
谢临川想到这里沉默片刻,又一阵欣慰,这一世好歹让他们都活下来了,也不必再跟着自己送死。
谢临川又问:“家中祖母和我那弟弟妹妹怎么样?”
景洲说:“谢府一切安好,没有人敢来骚扰,反而最近宫里赏赐了一些珠宝锦缎,不少人因为听说将军成了新帝新宠,上赶着来巴结呢。”
“那个杨穹和梅若光也派人来送礼,只是他们阴阳怪气,含沙射影,谢老夫人生了大气,把他们全都赶走了。”
“杨穹那厮实在可恨,一直有兄弟想杀他为将军还有太子殿下报仇,可惜这个奸贼非常谨慎,好几次都失败了。”
谢临川眯起眼睛:“不是京城里很多百姓听了风言风语说闲话,传到谢府了?”
景洲摇头道:“大家都知道肯定是那个暴君逼迫你的,将军受委屈了。等寻到机会,我们一定来救你出水火,听说马上就要到新君祭天大典的日子,说不定就是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