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临川出现在祭典上,李雪泓的目光就牢牢锁在他身上,他端着双手,眉宇间有一股淡淡的忧愁。
他不求与对方在这种场合说上话,只暗自期盼能与谢临川目光交汇,哪怕投来一个安抚的余光也好。
可谢临川的视线只是在所有大臣身上一晃而过,同样也晃过了他,并不曾为他停留片刻,给他的注意甚至还不如几个政敌多。
谢临川一扫眼就看见拄了两支拐的杨穹,杨穹在后面一直盯着他,想注意不到他的视线都难。
一旦跟谢临川目光对上,他就立刻垂下眼躲闪开,眼底的恨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已经被秦厉下令革去禁军副统领的职位,但同样没有剥夺官阶。
谢临川淡淡一瞥便收回视线。
杨穹被打了两百军棍竟然还能一瘸一拐站在这里,很明显是棍子重重抬起轻轻落下,落个皮肉伤。
形式大于伤势,削了他的面子和功劳,但不伤性命。
见到杨穹出现在祭典上,其他降臣们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前些日子听说清月楼一事,不知多少降臣忧虑得夜不能寐。
杨穹丢人丢到家,一直呆在家里养伤。
直到今天才拄着拐杖不顾伤势未愈也要强行下地,试图在这个重要的祭典中,在群臣面前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失去圣眷。
谢临川心里笑了笑,秦厉果然深谙平衡之道,虽是个半路出家的皇帝,帝王心术却是天生敏锐。
他微微眯起双眼,秦厉欲保他性命又如何,杨穹早已跟他结下死仇,非死不可。
众臣们等待新帝斋戒沐浴更衣,换上祭天礼服,祭天大典便正式开始。
李三宝呈上手指粗的祭香,秦厉接过,亲自点燃,率领百官焚香祝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