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暖意混着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与方才祠堂的冷肃天差地别。
裴老夫人正坐在主位喝茶。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目光越过裴津渡,直接落在池旎身上,笑容慈和:“池丫头来了,快进来坐,这么晚还劳烦你跑一趟,路上冷吧?”
她神色自然松弛,好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又仿佛是司空见惯。
池旎按下心头的波澜,换上得体的微笑走上前:“老夫人您客气了,能为您设计旗袍,是旖旎的荣幸。”
寒暄了几句,池旎步入正题,把款式和布料一一敲定。
为裴老夫人量三围的时候,裴津渡适时告退。
裴老夫人胳膊抬起任由池旎拿着软尺从她身前穿过,不知想起了什么,忽地感慨道:“有时候真怀念当初和你外婆一起做学徒的日子。”
池旎闻言顿了一下,接上了她的话:“外婆曾经也这么说过。”
“那时候多自在啊。”裴老夫人回忆似的点了点头,又忽地话锋一转,“不像这裴家,表面上看着风光,里头的规矩却多,弯弯绕绕的更多。”
池旎并没听明白,这只是单纯的感慨,还是想要隐晦地提醒她什么?
还没来得及应声,裴老夫人便接着说:“想掌舵裴家这艘船可不容易,暗地里不知道多少眼睛盯着、多少刀枪指着,一步行差踏错,人仰船翻事小,命丧于此才可怕……”
池旎这次听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