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奶奶笑笑,说:“树生有没有批评我,我听得出来。他脾气一直很差,这对他自己的发展很不好,但是有一点,树生这个人爱国爱党、衷心拥护社会主义,这一点你应该向他学习。”
“干妈说得是,国兴一定谨记在心。”
“这么多年,树生其实从来没有给我惹过麻烦,但是你不一样。”
“呵呵,当年国兴的确比较顽皮。”
“你那可不叫顽皮,你记不记得九几年的时候你把一个女孩子的肚子搞大了,你还记得那女孩的名字吗?”
“呃……这个……”
“叫吴芳飞,工友都叫她小飞飞,很开朗一个女孩儿。”
“喔……”
“你把人家肚子搞大,却又不肯娶她,因为你出去搞翻译的时候,在广州又认识了一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喔,是。”
“那吴芳飞有两个哥哥,都在机床厂做工,他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了火药,就自己用钢管做了两把鸟枪,然后满大街的找你,说要找你『评理』。”
“嗯……”
“你还记得?”
“记得,记得,那次还是干妈您帮国兴的忙,给了他们家两万块钱才把事情解决了。”
“你呀,就是太高估钱的力量了,这个事情光靠那两万块钱可解决不了。”
“干妈说得是。”
“当时我和你海子哥专门去找女孩子的父母谈了三次,最后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太多人知道,我就安排女孩子去了成都,给她找了个工作,又帮她在那里找了个出租车司机嫁了,这个事情才算完全解决。”
“干妈为国兴做的事情,国兴一辈子都不敢忘。”
“你知道那个吴芳飞现在怎么样了吗?”
“这个……国兴不知道。”
“死了。”
“……死了?”
“嗯,她后来得了抑郁症,七八年前吧,自杀了。”
“喔……”
“你管企业太忙,满世界的飞,回来得很少,这些事情不知道也不奇怪。”
“是。”
“我那时候怎么给你说的来着?”
“干妈当时说的话,国兴到现在还每个字都记得。”
“喔?你连那女人的名字都记不得了,却还记得这个?我怎么说的?”
“干妈说:女人的事情可大可小,处理得好,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处理得不好,闹出人命也很正常。”
“原来是这样,这件事情我就处理得不是很好。”
“怎么会呢,干妈的处理堪称完美。至于她后来死了,那不是她自己自杀的吗,谁知道她后来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但是是我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算了,不说这个。我自己说的,不翻老黄历。国兴。”
“在,干妈还有什么吩咐?”
“我留你下来就是最后和你确认一下。”
“干妈想问什么?”
“关于瑞飞增发股份的事情,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细节?”
陈总安静了十来秒,然后说:“没有了,几个关键细节,早上见干妈的时候我就提前告诉干妈了。”
“没有了?”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