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他,却不说话。
陈国兴突然想到什么,说道:“干妈,还有救,瑞飞的事情还有救,趁还没有酿成大错,我可以暂停,我可以暂停,我可以把整个增发方案暂停,一切恢复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已经不重要了。”奶奶冷冷地说:“你想干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干妈……事情还有救。”
奶奶摇摇头:“没救了。”
陈海走到奶奶身边,说:“大姐,该让锦梓出去了。”
“不。”奶奶摇摇手:“姚锦梓就在这里,看着。”
“大姐。”
“他就在这里看着。”
“……是。”
什么?气氛好怪,到底怎么了?我应该离开吗?为什么?
他们说的事情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我看得出来陈国兴犯了错误,也许犯了法,但那也就是把他交给警察就行了啊?还要怎样?
陈国兴还不放弃,他还在说:“干妈,国兴可以把一切都还原的,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侯树生忍不住又说:“陈国兴你别装了,你在国外把农场、庄园都买好了,一出事你私人飞机飞美国,安心养老,把烂摊子全部丢给我们对吧?”
“出事?”陈国兴反问:“能出什么事?我跑什么?能出什么事?”
“这都不重要了,不重要了。”奶奶又这么说。“巡视组盯上你了。”
“什么?”
“你觉得这些兄弟,还有我这个老太婆,没有你的事情重要。我懂。……不过,你觉得卫华,也没有你的事情重要吗?”
听到卫华两个字,陈国兴竟然开始发抖:“干妈,干妈……求求你……求求你……”
奶奶又说:“你,会把……巡视组……引到他们不该去的地方。”
“干妈!”陈国兴突然跪了下来,浑身发抖,满脸惊恐。
我也开始发抖,不可抑制地发抖。我浑身发麻,看着雷虎悄悄走到后门边上,他把猎枪背到肩上,然后轻轻打开了后门。
从门后走进来两个人,两个男人,中等身材,中等个子,没有任何明显特征。
他们头上戴着浴帽,脚上穿着鞋套,身穿蓝色工作服,脸上戴着口罩,手上戴着手套。
其中一个人扛着一捆蓝色的塑料防水布。
他们出现在这里,不会留下一根头发,一个脚印,或者任何指纹。
侯树生也把步枪斜跨到背上,从腰上抽出一根橡胶警棍,向陈国兴走过去。
“侯树生!你要干什么?!我是大型国企的董事长!我不是小混混!你知道我失踪了会发生什么吗?”
“你没有失踪,你潜逃了。”
“你说什么?!”
“你强奸未成年少女,被人发现后潜逃了。你的保镖和助理就是证人,你强奸的小女孩儿也是证人。”
我心中一惊,对啊,对于那个司机、助理、还有奚沾雨来说,陈国兴就是潜逃了,他们会真心实意地提供这样的证词。
“你!你你!”
侯树生大步走到他面前,而雷虎和那两个男人则走到他身后。奶奶站起来,转身背对着这一切。
陈国兴突然大喊:“救!”
“命”字还没喊出来,侯树生横挥橡胶警棍,准确打在他下巴上。就像我打中疯三儿下巴一样,陈国兴像滩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我没想到侯树生能有这样的身手。而雷虎和两个男人已经把防水布铺到了地上,他们走过去抬起陈国兴,飞快地把他扔到防水布上。
陈国兴全身抽搐着挣扎,但刚才那下肯定是把他打成脑震荡了,他除了像条鱼一样狂抖外,什么都做不到。
雷虎把自制消音手枪顶在他额头上,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非常轻微的“噗!”
一声,没有火光,没有硝烟,那把枪也不会退弹壳,陈国兴立刻就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