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杜陵心中滴血不已,毕竟,这是他今后赖以起事地根基啊!值此时节,尽管杜伏威也是面色苍白,口角溢血,显见受伤不轻,但是杜陵心中对杀死杜伏威已经没有原先那般自信了。
何况,即使自己杀了杜伏威,自己恐怕也升不了多少势力了,到时候,恐怕杜伏威地残部就不是落在自己的手里,而是辅公佑那只老狐狸了。
他一方面加紧着攻势,一方面转动着各种心思。
良久之后,发现杜伏威尽管狼狈不堪,但是却是韧性十足,顽强地斩杀了自己的数十位下属,自己却是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势,起码他是没有发觉。
杜陵敢于联合诸兄弟,一起图谋杜伏威,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当即趁着一个空挡,回身急退,并发出命令,将所有剩下的高手团都召到了自己的身边,先保护着自己。
而后脸上挤出了微笑,装作一副情非得已的表情,对数丈之外的杜伏威拱了拱手,高声道,“父帅且慢动手!孩儿有话要说!”杜伏威尽管表面上生猛的很,但其实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不过他掩饰的好,没有让杜陵发觉罢了!因此杜陵这番行止,正好给了他调养气息,恢复功力的机会,脸上虽作出不满,不屑的神态,但是心中却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杜伏威呵呵笑道,“陵儿有何话要同为父说?为父洗耳恭听!”杜陵沉痛无比的道,“父帅,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何对您一向忠心耿耿的儿郎,今日却与您反目相向,作出了这不孝之举吗?”“哦?”杜伏威摸了摸自己硬邦邦的胡子,笑着向前走了几步,“莫非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杜陵见杜伏威这般动作,生怕他暴起发难,自己不能抵挡,连忙率人向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感觉安全了方才停下,继续道,“我们都是受了辅公佑那贼子的蛊惑!出征之前,辅公佑将我们几兄弟叫到了他的府邸,向我们许诺。
若是攻打竟陵城事有不渝,就让我等出手将父帅”杜陵望了望杜伏威,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见其似乎并没什么过激的反应,就继续道,“将父帅杀了。
把头带回来给他。
他会让我等独领一军,并且给我们一块封地。
儿子想到父帅平时地教导,有机会时,要立刻抓住他,千万不能错过!况且。
辅公佑也说了,若是父帅攻竟陵得其大功,便不用再出手。
儿子一时把持不住。
没有想到他的阴险,就,就答应了他!”声音越往后,就越显得低沉,似乎心中悔恨不已。
杜陵此话真假参半,有虚有实,真真说的是真假难辨。
再加上杜伏威心中已然先入为主,自然就信了八成。
不过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是另眼相看,心中冷笑。
“原来如此!”杜伏威一声长叹。
面容萧瑟。
嘘嘘不已。
“辅公佑这个贼子,枉我自少年之时就与其相交。
将其委以副帅之职。
信赖有加,谁知道他竟然如此心怀叵测。
包藏祸心,真是,真是他既然不义,就不要再怪我这做兄长的无情了,回去之后,我必然向全军揭露他这种不义之举,将其明正典刑!”话到最后,杜伏威脸上尽数都是戾杀之色。
“父帅果然英明!”杜伏威这副架势反倒让杜陵心中放心不少。
他连忙接口道,“像辅公佑这种背地里暗算人的卑鄙小人,就应该当着全军将士地面揭穿他,让他好不容易积攒下的名声全部沦丧。
不过,看方才的形势,恐怕历阳已然落入了辅公佑那贼子的手里,父帅虽然定然在历阳中应该还有布置,但是毕竟可用之人太少。
希望父帅看在儿子真心悔过的份上,允许儿子戴罪立功!”说完,脸上满是期待地眼神。
杜伏威双目死死的盯着杜陵的眼睛。
杜陵虽然心中有些发寒,但是依旧睁大了眼睛,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