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进、商秀珣及冯歌等一干竟陵将官登上城楼之时,只见杜伏威大军缓缓地移动到了城墙与汉水间的平原之上,书有“杜”字地大旗在中军处随风飘扬,敌人正在重整着阵脚。
望着正依据命令而不断调整着阵形的江淮军,曾进笑着道,“自古以来,攻城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般来说,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要想攻取一座城池完备,设施完好的大城,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通常的结果是,纵然拥有了十倍于守城方的兵力,最后损兵折将,黯然而退的例子也随处可见。
正因为此,人们才千方百计要想出各种计谋,希望可以用较小的代价,来取得攻城的胜利。
而其中最为有效的方法,就是‘围三一’和‘里应外合’|走,则城池不费一兵一卒而下,乃是上策。
‘里应外合’则通常是让内应之人想方设法打开一道城门,城门一开,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杜伏威虽出身纤陌,实乃是一代人杰,行军布阵,自成一家。
此次为了竟陵,他是二计同出。
不过既然已经为我等识破,也就全无用处了。
我方以五万大军防御他七万大军的进攻,实在可以说是一件轻松的任务,如此说来,他的败退也是迟早的了。
不过我从来都不是被动挨大之人,想必诸位将军也不愿意如此。
我扬州和飞马牧场大军不日即到。
到时候,杜伏威这江淮霸主的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因此,诸位将军要做不仅是守城,而是要拖住杜伏威这七万大军,让其难以逃走。
要在守住城池的基础之上,尽可能的示弱,要让其以为只要稍加努力,就可以攻破竟陵,如此,只要等的我们援军一到,杜伏威就插翅也难飞了。”
竟陵诸将之中对杜伏威心存畏惧的大有人在,除了因为杜伏威纵横大江南北的骄人战绩之外,昨日方泽涛的惨死亦让众人心有凄凄,惶惶不可终止。
毕竟只是逃走,若是其出手暗杀,诸将之中无人可以抵挡。
方才观杜伏威兵势如此雄壮,诸将畏难之心更起。
曾进发现此种情况,自然要让他们重新恢复自信。
果然,听过曾进的话之后,众将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冯歌更是纵声大笑。
“如今我等亦算是扬州军麾下,诸位兄弟都打起精神来,让曾大将军看看,我竟陵男儿可没有孬种,全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冯歌在竟陵军中的威望果然不一般,众将纷纷拍着胸膛,嗷嗷叫着,“绝对不让曾大将军失望,定然让杜伏威有来无回!”曾进含笑点头。
“报!”一个传令兵飞速奔至众将面前跪下。
“何事如此张惶?”老将冯歌不怒自威,大声呵斥道。
“启禀诸位将军:钱云将军被其手下救走,如今不知所踪!莫将军请诸位将军早做防备!”传令兵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曾进挥了挥手,传令兵应命而去。
众将议论纷纷,而曾进与冯歌两人却面露喜色。
众将见此,心中诧异,其中一个名叫吴言的将领问道,“不知大将军和冯老将军何故欣喜,莫非是早有准备?”曾进微笑不语。
冯歌捋了捋胡须,朗声道,“此正是本将与曾大将军所定之计,要将竟陵城中心怀叵测的势力一网打尽。
否则,钱云这等重要人员,看押何等的严密,岂是容易被救出的?”曾进笑了笑,淡淡的道,“既然吴将军开口了,那么清理竟陵城中的叛徒一事就交给吴将军好了!吴将军,你可敢应下?”吴言大喜,这可是立功勋,讨好新主子的好机会啊!当下单膝跪地,慨然而道,“曾大将军放心,末将定然不辜负大将军的信任,圆满完成任务!”“好!”曾进点了点头。
“流云!你派十个人随同吴将军同去,若有高手在那里,全力出手,生死不论!”“是!”水流云应下。
十名侍卫正好可以组成一个剑阵,对付一流高手也绰绰有余了。
吴言立时带着十名曾进的侍卫去了。
太阳冉冉升起,普照大地,映的兵器熠熠生辉,更添三分杀伐之气。
城外杜伏威大军已然增至四万人,端的是军容鼎盛,旌旗似海。
杜伏威的中军布置在一个小土丘上,以骑兵为主,重甲步兵为辅。
前锋军则由盾牌兵、弓箭手、刀斧手以及工事兵组成,配备了檑木、云梯、车等攻城的设备。
左右双翼各有五千大军,清一色的骑兵,不知道杜伏威花了多大的代价方才凑齐了这些马匹。
不过他和铁勒曲傲有勾结,想来马匹的来源倒是不用愁。
毕竟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马匹。
中军的后方尚有两支人马,既可以防御后路,又可以随时策援。
“杜伏威的布置可谓是中规中矩,考虑周到。”
曾进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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