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舱门,有一人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显然是最为尊贵之人,其余还有七、八个人,都站在他的身后。
那人年纪约莫在四十岁许,身材修长,肤白如雪,瘦窄的脸庞上有一双满载忧郁,但却显得机灵智慧的眼睛。
再加上一张多情善感地嘴和五柳长须,这一身文士装束,风度翩翩,尽现风流地男子,十足诸葛武侯重生于世。
不用问,此人定然是宋阀的第二号人物,仅次于“天刀”宋缺地“地刀”宋智。
宋缺隐于磨刀堂,这宋阀地日常事物现今都是由他处理,可以说是如今的宋阀实质上地掌舵人了。
宋玉致介绍道,“这就是我二叔!”也不待宋玉致介绍他,曾进上前,微微躬身,委实不客气的道了声:“晚辈曾进,见过二叔!”此举不禁让宋玉致脸现绯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就连身后的宇文伤都禁不住露出笑意。
然而宋智却未曾有丝毫的反应,只是紧紧的盯着曾进身后的宇文伤。
宋玉致见此,连忙上前介绍,“这位是”话刚出口,就卡壳了,因为她忽然想起,她也不知道这位武功高超的前辈到底是何方神圣?她以目光示意曾进,让他介绍。
曾进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宋玉致正要说些什么,先抱拳为礼,开口了。
“阀主何时出的关?家兄知会很开心,少不得也要出来向阀主印证一二!”语气轻柔温和,犹如春风扑面,尽显南方士人文士风范。
“哈哈!好说,好说!我也正要找宋兄呢!自二十年前一别后,还没有踏入过山城呢!”宇文伤淡淡的笑着,“以后不用在称呼我阀主了。
如今我已经将阀主之位让与了述弟之子化及,叫我一声宇文兄就好了!”“宇文?阀主?”宋玉致心中豁然开朗,“怪不得能和父亲印证武功,原来是宇文阀的阀主宇文伤!”不过瞬息之间她又更糊涂了,“他怎么会和宇文伤走到一块呢?听说宇文成都在其手下效力,莫非他和宇文阀达成了什么协议?”“看我,光顾着和宇文兄叙旧了,都请坐吧!”宋智身上流淌的是千百年来的文士风流,代表的是中原最正统的汉人血脉。
“玉致。
还不给客人上茶!”众人坐定,宋玉致端上了三杯清茶,为三人一一献上,最后轮到曾进之时,眼中露出疑惑地神色。
“不用忙了!”曾进淡淡的道,“二叔让玉致也坐下吧!”宋玉致望了望宋智。
见其点了点头,坐在了曾进的对面。
“宇文兄此次出山,不知有何打算啊?”相比于曾进,宋智显然对宇文伤的动向更为关心。
同为世家大阀,他们之间更加了解对方所具有的底牌到底有多么的强大。
宇文伤笑了笑。
道:“我哪里有什么打算啊!现在我是跟着曾小兄弟混地,他要做什么,我就打打下手。
帮帮忙罢了!”“哦?”宋智颇为诧异,口中禁不住就问了出来,但却问的自然而然,没有给人丝毫是探听机密的印象。
“宇文阀本为北周皇族,此次诛杀昏君,天下称快。
宇文贤侄声动九州,麾下又有精兵十数万,加上宇文内卫,亦有夺得天下。
重光北周的机会。
何以宇文兄不去助自己的侄儿。
反倒助外人呢?”他虽然是当着曾进地面问的,但是由于那种淡然绵泊的语气。
却并没有让曾进觉得反感。
“我是自家人知自家事。
以我宇文家如今地名声,能保全下去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
宋贤弟亦是一代人杰。
岂有不明白的道理?”宇文伤感叹道。
宋智点了点头,向曾进道,“大将军既然叫我一声二叔,我也就不客气了,称你一声贤侄。”
“理该如此!二叔不必客气!”曾进笑道。
“贤侄甫出江湖,就绞起了诺大的风浪,声名动于四海。
如今兵强马壮,正是秣马厉兵,开拓进取之时,况且现今想要你命的人多如牛毛,何以犯险出游呢?”宋智问道。
曾进无所谓的道,“扬州现在有我没我都一个样,除了吴兴沈法兴根基略浅,还可图之外,其他的势力,哪个我也打不动?我呆在扬州也是闲着,倒不如外出走走,兴许能另辟蹊径呢!”曾进的话不尽不实,宋智自然能听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