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看着她,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还在襁褓中的张意栩。
"怎么会不爱呢。"季荷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你不知道妈妈生下你有多开心,那时候的你好小啊,小的我都不敢抱你,你小时候很爱生病张冲又不喜欢你,我连给你看病的权利都没有。"
季荷回忆起张冲眼中的仇恨再也掩饰不住。
"我就发誓一定要给你最好的生活,我把最好的都给你,你一定要走正确的路锦衣玉食。"季荷终于将满心的苦涩**:"你是我的宝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季荷的肩膀感觉到一阵的湿润,她笑着去抚摸张意栩的脸,却一点点感觉到不对劲,张意栩的脸色早已铁青,嘴边甚至渗出了白沫。
"意栩!"
季荷摇晃着张意栩的肩膀,张意栩手松开,一瓶安眠药滚落。
这个时候,季荷才意识到了严重性。
她发了疯一般拼尽全力抱起了张意栩,不知道从哪里蹦出的力气竟将送到了医院,到医院的那一刻季荷再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趴在了急救室门外。
急救室的灯亮了好久,直到有医生带着一张纸走来。
"病人生命垂危,您需要签……"
他说的话渐渐消音,季荷什么都听不到,她的天塌了,只有张冲那日撕心裂肺的呐喊音犹在耳。
"你会逼死她!"
"啊!"季荷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反应过来抱住了医生的腿:"你救救她!她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她……我给你钱,我给你钱!"她翻找着身上:"你要多少钱都行!你要多少都可以……都可以……啊……"
"万贯家财也无法救人命。"
医生冰冷的浇灭了季荷最后的希望,她绝望的跪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泣,看着那张可以驾驭生死的纸不知所措。
她错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可现在都没有用了。
张意栩要离开了……她根本无法改变……
"您需要快一点,耽误一分钟可能病人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我签!"
季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跪在急救室门外一遍遍祈祷。
人们都说,礼堂中的誓言欺骗了神明从而失去祝福,医院里的祈祷真诚却只能说给死神听。
这一刻,季荷才明白,可为时已晚。
急救室中的张意栩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眼神空洞没有一点生气,干裂的嘴唇不住颤动,若是贴近听……
"别救我……"
她什么都没有了,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这个世界好冷,来的时候□□冷的哭泣,走到时候衣衫褴褛哭泣无声。
好消息是张意栩救回来了,坏消息是一直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
医生告诉季荷,张意栩求生意愿很小,不排除有植物人的现象发生。
季荷打起精神照顾着张意栩,不断的忏悔,妥协,只为了可以听到她的回应。
第三天,张意栩专为了普通病房,可依旧不醒,就靠着输液勉强活着。
季荷束手无策,找来了沈纪白。
沈纪白走进病房的时候长叹一声。
"你应该找的是孙禾语,不是我。"
季荷沉默不语,她的固执依旧还在。
沈纪白将她赶了出去,坐在张意栩的身边迟迟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醒了。"
张意栩闭着眼没有一点变化。
沈纪白笑着说:"下个月我就要复查了,医生说我的心脏状态很不好,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那年移植手术我没做。"
张意栩的眼皮动了动,还是没有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