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也已经错过了。"
季荷连忙说:"都是我从中作梗,是我的罪,意栩从来没有想过放弃你,你……"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孙禾语转过身:"我何尝不是帮凶呢,不对,我才是伤害她的原罪。"
是她的逃避,是她的不坚定一步步逼着张意栩走向了极端,要说是季荷的错,她身为母亲又何罪之有,而自己呢……
这场谈话无疾而终,孙禾语却变得魂不守舍起来。
生活还在继续,孙禾语除了不让自己停下来别无他法。
这天和平常一样,失眠的孙禾语一早爬起来准备去上班。
"妈,早饭我不吃了,我起晚了……"
孙母拉住了她:"今天是周六,你不上班。"
孙禾语愣了一下,转而笑着说:"你看我都忙忘了,是啊,今天是周六,是周六啊。"她嘟囔着回到了房间。
无所事事让她找不到头绪,思念喷涌而出不受控制的伤感开始肆虐。
她痛苦的抱住了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翻出了后来季荷拿来的日记本还有日历。
看着张意栩的笔记,她再一次哭成了泪人。
"去找她吧。"
孙母出现在身后,孙禾语急忙擦干眼泪还在装傻:"您再说什么啊……"
"跟妈妈还装什么。"孙母坐在她的身边,拿过她手里的日记本:"季荷来找过我,我们说了很多很多,妈妈也知道了这些年你有多不容易,你别怪她,我也是妈妈,我可以理解。"
"妈……"
孙禾语靠在孙母的怀里哽咽着说:"我谁也不怪,我是怪我自己。"
"别给自己留遗憾,这辈子你就勇敢一次。"孙母拍了拍她的肩头:"妈妈永远支持你,我还没有见过她呢,想必一定也是一个优秀的女儿。"
"妈妈,她不会要我了……"
孙母无声的叹息,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她顾虑的太多永远在分叉口犹豫不决,走了怕错,不走错过。
"那你会后悔吗?小语,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你和她两个人,再次相遇的机会少之又少,相爱的概率更是无法计算,如果你爱她,就要在遇到的那一刻告诉她啊。"
孙禾语不禁想起了那年暧昧的夜晚,张意栩总是不厌其烦的想要一句爱她,自己就是没有给。
分手的那天,张意栩气的发疯,也还是要一句爱不爱。
她也没有回答。
张意栩已经来到了冰川的最中心,估计再有一天就可以走到最高处了,不知道还有什么惊喜在等她。
身边的行人越来越少,大家几乎都不想夜宿在这里,可张意栩倒是不在乎。
夜晚的冰川一定很美,也一定很冷。
她张开双手拥抱着大自然,感受着来自人间的力量,禁锢的灵魂一点点挣脱心的枷锁坦然的面对世界。
她从没有觉得这样美好。
那么,就应该记录下来啊。
她拿出了照相机调整好参数,对准了自己正准备说话,画面中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没有回头却再一遍遍确定。
画面中的人摘掉了防寒的口罩,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张意栩忽而笑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想象中而激动。
"张意栩。"
孙禾语浅笑看着她。
"嗯。"
张意栩还是本能的回应,呼吸出的热气遇到冷空气顷刻之间化为水蒸气迷了眼,她们就这样对望着。
痴缠了九年,张意栩从意气风发的少女变得成熟稳重,孙禾语也成了三十几岁的女人。
就像那天的老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