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净土宗那七苦僧人,虽然知晓重瞳道人是上界师祖下凡,然而在黑木林外,当着天下修行中人,他怎敢相认?且他师尊蔡经身死,他身份隐秘又当众被林中神秘人一口暴出,他接连心神震荡,恍恍惚惚之间,就随着净土宗几人退出了邓木山,回到了庐山净土宗白莲秘境之内。
回了宗门秘境,七苦僧人当下便入了塔林之下闭关不出,却是心神震荡,入内思索日后该如何应对。
而净土宗那三位无字辈的僧人心头却起疑心,几人虽然不敢对七苦这位长辈当面质疑,然而心头却也等七苦僧人回山后解释一番,不想接连几日,七苦都隐而不出,那几人心头自然越发生疑。
这一日,无因首座悄然相约了无果与无智二人,三人相携出了白莲秘境,到了庐山后山的虎溪跨桥之外。
无因三人到得虎溪跨桥之外,也不言语,却是施展了净土法门,将跨桥与之下的虎溪隐藏于佛门阵势之中,这才相互对视,面色都是严峻异常。
无因僧人看得那无果与无智两人都是沉默不语,便先开口道:“对于此事,两位师弟怎么看?”无果沉默不言,只是默然转动胸前念珠,无智乃是心炼大德,心神敏锐异常,对那七苦僧人的心绪也是感应最多,听闻无因相询,当下喧了一声佛号,双手合十,沉声道:“师伯心头幻象重重,怕是魔障滋生,魔生心头,怎能无因?”无因心头早便猜到无智会如此应对,也不惊讶,却是上前两步,走到那虎溪跨桥之上,伸掌抚摸着跨桥之上的虎雕石栏,叹息道:“桥跨虎溪,三教三源流,三人三笑语——世事难料,我净土宗与太清一脉本算故旧之宗,怎能想,如今却成了如此一番模样!”无因摇头叹息半晌,接而转身道:“事到如今,只有你我三人合力,施展净土秘法,召唤上界罗汉,到时如何决断,自有上界罗汉定夺!”无果这当儿却忽然开口道:“此番接引上界罗汉,还是交由我等施为最好,无禅师弟也得了中枢境的修行,可替师兄施为!”无因知道无果心思,摇头道:“此接引法门只有我净土首座才能传承,除我之外,无人可施展,师弟莫要多言,此番我意已决!”说到此处,那无因僧人面色一整,向着两位同门师弟肃然道:“本座已经在静室留下一封信,内有宗门首座继任者和法炼一脉及其他宗门事件的安排,以防万一,我等生死事小,宗门传承为大!”无果和无智两人听得无因首座早有准备,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便不再劝解。
那无智僧人开口道:“师兄这等心思,让吾等敬佩不已,师弟这便回山,也好安排我心炼一脉的传承!”无智僧人说到此处,不由唏嘘,却是想起了当初从南荒带回来的火生,他心炼一脉后辈都资质一般,难及当日那火生多矣,只可惜那火生却是潜伏与门中的妖孽,哎。
“明日午时,便在此处相见!”无因言罢,又喧得一声佛号,接而三人便撤去阵势法门,脚下移动,向着山门秘境而去。
便在这三位净土僧人离开之后,虎溪跨桥之畔淡淡黑光一闪,元气涌动,显出了天启与丹风子二人的身形。
“道兄这隐身幻阵当真了得!”丹风子赞道,接而目光向着周遭一扫,目光之中清光流动,方圆数十里尽皆入眼。
天启看着净土宗三人消失的方向,忽然问道:“那西方三地罗汉舍利分身之死,当真是蔡经与七苦所为?”丹风子点头应道:“的确是那二人所为,此事我也是偶然得之,当日便在在此虎溪跨桥之畔,是七苦僧人亲口所言,丹霞蔡经也在当场,怎生假得了?”天启面上疑惑,暗道这丹风子当真神通广大,那丹霞蔡经与人秘会之事,他都知晓,也不知是何等手段。
看着天启的面色变化,丹风子却是大笑了一阵,接而道:“道兄定然奇怪我是怎生得知此等秘闻,关键因由便在此处!”说话间,丹风子一指前方虎溪。
天启眉头一皱,顺着丹风子的手势看向了前方那汩汩流动的虎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