磬音琴声渐渐淡去,抚琴台上的珠玉幔缓缓掀开,从中走出一华服女子,正是九首道人之妻。
那华服女子轻抚鬓角云簪,自语道:“老爷自三载前脱困后便入关修行,近日我常心绪不定,定是老爷出关之兆。”
言至此处,她转身向身后侍女吩咐道:“你等且下去准备航驾云舟,我这便出府一行,老爷不日即将出关,得为他去寻些新鲜礼物,等他出关,也好为他接风洗尘!”那几个侍女恭谨点头,转身离去了。
次日,东海之上风平浪静,晴空万里。
东方天际一道彩光飞舞,半晌时分就近了,也看得清切了些,却是一艘七彩船,行于云端。
那船身百多丈,其上既无桅杆也无风帆,只有一片殿宇屋舍,船体萦绕着淡淡彩芒,一看便晓得不是凡物。
在那七彩巨舟的舟沿之畔,站了两个粉衣女子,侍女打扮,俱都精气充足,显然修行不弱,那两侍女子凭舟沿眺望,忽得目光一动,向着下方那西侧的海面扫去,仔细打量了半晌,而后其中一侍女转身回了内仓禀告。
“娘娘,前方海面之上有人打斗,不知是何来历。”
那侍女入得内仓,当下便向仓内一华服女子躬身禀告。
那华服女子正是九首道人的夫人,原先名号早已舍弃不用,自号七星夫人,却是取自其夫九首道人的七星海府,显见其对九首道人之情深意重。
七星夫人听得那侍女禀告,便来了兴趣,道:“你等可近些看看,看是何人在这东海打斗拼杀!”那侍女自然称是,接而退出内仓,驾了七彩云舟向着那打斗之所驶近了些。
只见的在那海面之上,正有几人打斗拼杀,剑气纵横,宝光四射。
外围有一个面色淡漠的黑衣道人正与两个劲装女子争斗,那黑衣道人随手一个法决打出,便是一汪清水自海中窜出,化作各样围拢上那两个女子,内里寒气森然,丝丝然,水力充沛,沾染不得。
两个御使飞剑的女子虽然每每催动剑诀都有雷罡之音,然而她二人与那黑衣男子修行相差甚多,是以虽然是玄门正宗,又以二敌一,依旧吃力非常。
在这两女身后百多丈,又有两人争斗,乃是一男一女。
那女子容貌俏丽,尤其是身材修长,端得明艳过人,手持一柄黑铁木剑,每每挥动间,都是雷声滚滚,罡气大动,雷罡之中,电蛇闪烁,乃是玄门正宗的剑引雷罡法门,而这女子也正是那东昆仑得了剑引雷罡法门传承的清月道人,年前在大雪山缥缈宫技惊四座,今时已是天下闻名的年轻辈杰出人物。
而与清月交手的那男子也是当前修行界中年轻辈的杰出弟子,乃是师出五行宗门的刁光道人,昔日白眉老祖大寿之时,此人在大雪山缥缈宫上力挫各派子第,若单论修为,当得上修行界年轻辈的第一高手之称。
那刁光修行显然要强于清月道人,面上带着份从容矜持的笑,左手捏了五行水印,右手虚空引导,一道道水灵之气借了海水凝成水龙,在那清月道人周边冲撞,清月挥剑引动的雷罡之气皆被那水龙破去。
然而刁光道人却也不敢步步紧逼,他在大雪山同清月道人交过手,自然晓得清月手中那木剑有古怪,愈强则强,到了紧要关头能爆发出一股强悍雷罡精气,引导九天罡雷下劈,威力非凡。
所以他只是催动五行术法遥控水龙,缓缓磨去清月真元,想要靠着自己的浑厚修行真元将之拖垮,也省去与那九天雷罡相对。
“刁光,你在此拦了我姐妹三人,到底意欲何为?”清月道人几次突破不成,心头火气越盛,单手持剑,右手指了那刁光道人喝道。
“你前年在大雪山当众坏我脸面,莫非已然不记得了么?”刁光道人说完此话,面上神情一改,温柔得笑了笑接而道:“不过你放心,刁某非是心胸狭窄之人。
日后你随了我,只需一心为我,我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你也是名门正宗,怎能如此下作?!”清月道人一愣,接而大怒,面上火气蒸腾。
“呵呵,清月师妹,你乃东昆仑掌教的嫡亲弟子,我是五行宗门的下代传人,本就门当户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