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树挂了电话,看着副驾驶的靠枕若有所思,正考虑怎么和于红兵开口
怎么了小余?有什么事吗? 于红兵看着余树一副魂不守舍仿佛失恋了的表情,轻声开口询问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余树下定决心
收购咱们三厂的那些人,是看上了老厂的地,想拿去搞房地产开发吧?
是啊…你有什么想法吗? 于红兵知道于亮给他说了收购的事
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 余树问
还能怎么样,谈不拢呗,我想让他们去再搞一块地,搬厂可是价格一直没谈拢,差个300多万 老干部的气息又回到了于红兵身上,发出了一声忧国忧民的叹息
嗯,是这样的,您考虑不考虑把厂卖给别的人? 余树小心翼翼的问了出来
啊? 于红兵惊了,难道这小子是给某个人来做说客的?
看起来浓眉大眼的这就叛变了?
刚刚那通电话就是在商量细节吗?
心中思绪万千,电光火石间内心演了一部上百级的电视连续剧
不是您想的那样 余树看着于红兵那张便秘的脸,就知道他想歪了
我想着说能不能把三厂收购了,把目前缺的那个钱补上,囤地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我可干不出来 余树连忙解释
我的意思是说,他们不是要老厂的地吗?给他,药厂的资质给我就行 余树接着补充
你要药厂的资质干啥? 于红兵想明白了,这是要一鱼两吃彻底卖干净啊!
是这样的,我这里有家研发公司,但是资质不全,目前无法合规生产药品想套个三厂的皮,借壳上市
这……我要再考虑一下 想起药厂里那帮老兄弟,于红兵有些犹豫,这药厂换人不知道会不会再让他们失业,而且谁知道那些粤州人会不会答应,三方收购在商业操作里很常见,可是药厂很特殊,更别提里面还有30%的国有股份呢
算了,我打个电话问问 于红兵抄起电话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喂?对对对我是老于,就是药厂收购的事,不,不是,还没谈拢,准备晚上接着谈呢,就是事情有了变化,有个生物公司想收购药厂的资质,但是不要地行,那我和他谈谈 挂了电话,于红兵对余树说了句: 有门具体还要晚上和粤州人谈
三厂已经连续亏损好几年了,国资委那帮人也急,现在这个情况就是剥离不良资产吧 于红兵苦笑,接着就对往事陷入了回忆,对着余树讲起了曾经的故事:
人的一生难以预测,既要考虑个人的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行程,你说我一个车间主任,怎么就当上药厂的厂长了?
接着又是苟利祸福避趋之等话,开往冰城的车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晚饭当然不是在之前那个胖子农家乐,毕竟几个人边盘着腿边在炕上谈生意的画面简直无法直视,于亮选了一家五星级酒楼的商务包间
酒桌上谈事是中国人的传统,具体的渊源应该可以追溯到东汉末年刘备和曹操的酒局
虽然粤州和三省离得比粤州和泰国还远,上的本地菜可想而知的吃不惯,但是几杯下了肚,气氛还是活跃了不少
但是余树刚刚提起收购药厂资质的事,粤州人就不乐意了
我们要的是完整的药厂,不是那块地 严格来说,药厂的地是工业用地,不能拿来搞房地产开发的,只能建驻扎楼往外卖,虽然关系够硬也能搞定,但是毕竟就少了一条路子
余树买了药厂的资质,他们就没法挂羊头卖狗肉了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开价 余树懒得废话,既然能坐到同一张桌子上谈,于红兵肯定提前和他们通过气,他们来了就代表可以谈,此番做作,不过是为了抬价而已
800万
你们别把我当傻子,工厂里的设备现在卖给阿三也能卖个100万,我就要个资质,不可能给你们八百万,卖给我你们也不负责新厂的建设,我给你们起码省了上千万,还好意思要我800万?
余树也没因为粤州人的狮子大开口而感到生气,做生意,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就800万,一蚊不少 对面似乎吃定了余树
余树看着情况不对,拉起于红兵就要走,我带着诚意来的,你这给我整幺蛾子,有点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