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氏不敢违慢,连忙收拾停当,搬些酒菜送进,那年少的官儿,吃了一会,竟自掩门而卧,那年老的即於门旁睡下,自此一连住了几日
那年少的向邬氏问道: 妈妈姓真,此间曾有一个真连城,可是你家嫡系否?
邬氏道: 那真连城被贼掳去已久,长官何从认识,致劳问及
那官儿一把扯着邬氏,走入房中,将门掩上,复问道: 我之此来,单为寻访真生消息,系是妈妈何人,愿以实告
邬氏止不住眼眶边一点点泪珠滚下道: 说亦伤心,就是老身的儿子
那官儿慌忙跪下道: 媳妇有罪,原来就是婆婆了
邬氏双手扶住道: 这是怎么说起
那官儿解开胸窝,露出一双趐乳,以示邬氏道: 实不相瞒,妾乃闯王之女,名唤翠微,曾与真郎结为夫妇后来破了北京,正欲商议自全之策,不想真郎撇着我,竟不别而去窃料父亲必不成其大事,所以改作男妆,带领心腹张梅,一心潜访至此谁想有幸得与婆婆相会
邬氏听了这一番话,又悲又喜,便安慰道: 你且宽心住着,吾儿若在,终有相会之日自后仍旧开着饭店张梅相帮走动,那李翠微的性格,最是温柔贤淑,晨昏奉事之礼,一毫无缺,所以邬氏十分欢喜
忽一日檐前鹊声乱噪,翠微立在窗前,乱声唤道: 婆婆快到门前一望,真郎今日必定要回来也
邬氏哪里肯信,只顾低头念佛忽闻耳边高唤一声道: 母亲,孩儿回来了 急忙抬头一看,只见真生已到面前,一把抱住大哭道: 我那儿啊,你怎生撇得我下一去数年,今日方回 便叫道: 媳妇快来,你丈夫果然到了
真生愕然道: 哪有媳妇在这里?
翠微听见,一步一跌,走出来道: 薄情郎,独不记着李氏翠微么?
真生惊喜道: 深悔那日不别而行,将谓永隔芳标,何幸先期至此
邬氏又问道: 你在外经这几年,可到东昌祖籍,亦曾得个际会否?看你今日徒步而回,使我做娘的於极喜之中,不无悲感
真生道: 儿命蹇薄,所以无意求仕,向住东昌,业已定居於子才兄之东首宅内,薄置负郭二顷,不忧菽水无资,伏乞母亲宽心保重
邬氏方有喜色,一边讲话,翠微已着张梅买下菜肴,整理齐备,当夜欢欢喜喜,直吃到更馀方散等着邬氏睡后,二人携手进房,解衣就榻
翠微道: 自从元夜杀了高梧那厮,奴家待你情分不薄,为何才抵京都,旋即弃我而逃,枕畔之盟未寒,囊中之金已去,郎何负恩若此,设若妾来寻你,你已将妾付之落花流水从来薄幸无情,独称李益,窃恐郎之负我,更有甚於十郎者
真生笑谢道: 鄙人凉德,贤卿责之极是,但今既为夫妇,何必再以旧事介怀,容当稽首辕门,以赎不郝之罪 遂即紧紧搂抱,将那阳具弄入,只觉阴户狭小难容,直待冲突了二十馀下,稍稍滑溜,於是一深一浅,款款抽提
翠微笑道: 不见那花稍月影,已转西窗,残更梦短,郎何濡滞乃而
真生道: 侬爱卿,所以不也冒犯放肆,然而前矛犹劲,决不至递降书而纳款也 遂又自首至根,一连冲顶了二千馀抽,翠微纵体欣接,只管盈盈喘笑不已俄而再一狂耸,不觉芳兴全舒,而春魂欲散矣
次日午后,真生步到子昂别墅,但见乱萧萧草盈石砌,窗围蛛网,壁绣苔纹,池内萍多不见鱼,径边篱破全无竹,怅然叹息,延立久之,赋感一绝云:
昔年此地投陈榻,今日无人空闭门;回首不胜愁绝处,乱鸦栖柳日将曛
又到城内访问,绝无消息那住宅已为镇守将官林守备所据,只得叹息而回忽值崔子服来望,相见揖毕,真生道: 曩在金陵,弟见仁兄时,弟就无功名之念,那丰儒秀擅权纳贿,亦即秦桧贾似道之辈,惟恐祸及,所以不别而行,但有负兄翁一片荐拔玉成之谊,殊为罪罪不知尊驾几时得旋,凌兄近作何状?
子服道: 小弟即於那年四月间,弃官奔冲,流离辛苦,直至去岁方回,雅生兄一官恋恋,随着丰儒秀至杭,儒秀欲奉太后垂帘听政,左春坊苏尚新诘之道,老先生护驾而来,今圣驾安在,何乃属柄於后妃耶而丰儒秀事遂不果,带着凌兄奔返粤中,至今杳无音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