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元也抢走了要说的台词，下楼的一段时间里章思意都稍显沉默，还没酝酿好后面的剧本。
走出教学楼，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一声。
她本想问元也中午想吃什么，又想到黎敏敏的“作精”教诲，到了嘴边的话改成了命令的口吻：
“中午吃新窗口那家铁板牛肉饭吧。”
昨天她和赵伯轩刚吃过这家，甚至…… 当时赵伯轩还发了朋友圈，元也大概率是知道的。
她在试探他的底线。
“好。” 元也的反应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仿佛只要是她想吃的，哪怕是毒药他也甘之如饴。
又想到什么，章思意故意问他：“你有什么忌口吗？ ”
心底暗暗决定：元也不喜欢吃什么，她就偏要点什么，最好恶心死他。
“没有，都能吃一点。” 元也却摇头，又反问道：“你呢？ 有没有什么忌口？ ”
章思意眼珠一转，决定给他上点强度。
她噼里啪啦倒豆子般报菜名：“我不喜欢吃香菜、葱、蒜、姜、洋葱、韭菜…… 也不吃肥肉、鸡皮、鸭皮。 对了，太酸的不行，太苦的也不行，太辣的会对皮肤不好……”
一口气说完，她扬起下巴，换上骄纵的口吻：“都记住了吗？ ”
元也看着她那副故意找茬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点点头：“记住了。 ”
章思意眼底闪过狐疑。
说了那么多，她自己都不一定能完全复述出来。
日后元也若是记不清，买错了或者点错了，她就有机会借题发挥“找茬”吵架了。
没多久，两人走进食堂，正是饭点，座无虚席，只能和一对情侣拼了桌。
雨过天晴，秋老虎还有几分余热，元也将袖子挽起，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结实的小臂。
放下书包时，章思意眼尖地看到，他的手腕和手臂内侧被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印，那是她那个装满专业书的“千斤顶”书包留下的杰作。
章思意心虚地移开视线，手指蜷缩了一下。
目的没能达成，反叫她心里的负罪感更深了几分。
排队点完餐，元也主动刷卡付钱，拿着小票站到一旁等待出餐。
章思意站到他身边，视线落到他攥着小票的手上，微微发起了呆。
昨天，她也是和赵伯轩站在这里等餐的，只是心境完全不同。
昨天还觉得自己是在和学长暧昧拉扯，今天就开始了一段莫名其妙的情侣关系。
看着元也挺拔的侧颜，章思意心里有点发虚。
她只想单纯地找个人解决生理需求，可元也这副认真投入的架势，让她觉得自己像个骗财骗色的渣女。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眼睁睁看着元也将那张长长的小票折了一道，又折了一道。
修长的手指翻飞，没几下，一只略显简陋但形状标准的爱心出现在他指尖。
没多久，那颗纸爱心被轻轻放到了她的掌心。
章思意愣了一下。
掌中的分量轻轻的，可那份并未宣之于口的沉重感却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这个念头让她有些恐慌。
她只是想睡他，不想骗人啊。
为了掩饰心底的慌乱，她得寸进尺地嫌弃道：“这个小票纸灰扑扑的，还有油墨，丑死了。下次给我折个更好看的。”
元也并没有生气，反而像是把这话听进去了，认真地点点头：“好，晚点我去买彩纸。”
章思意：“……”
回到位置，拼桌的那对情侣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