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精神。
权顺荣不知道自己方才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如此冲动就吻下去?
回过神时,那人早就离开面前,隔间的门也顺势被带上,原来,李知勋已经慌忙地跑到另一边去了。
背贴着墙壁,闭上双眼,李知勋朦胧地回想起那画面,他惊讶自己居然差点被吻到失去意识。权顺荣究竟有什么魔力,足以让他这么奇怪呢?
他甩甩头,试图摆开想法,迅速冲洗身体,涂抹药膏在伤口处。
现在只有一点的刺痛,想必是药膏产生的化学反应,放热的同时又感觉到寒冷。
整理完毕的李知勋将包包带上,推开门后却撞上某样东西,接而发出巨大的声响,合著的是权顺荣的哀号。
李知勋赶紧走出隔间,抬起权顺荣低下的头,担忧地问:【你没事站门外干嘛?】
口吻无奈的他,双手既温柔又小心地替权顺荣揉开疼痛,可眼前的人不安分地抓紧了李知勋的手,勾起嘴角笑得惬意,眼睛瞇成细细一条线。
【担心我?】权顺荣说。
【我就问问。】李知勋想甩开权顺荣的手,但那人却死不松开,最后他也懒得反抗,便任由那人牵着,两人默契地不提方才亲吻的事情,可又如同情人一般十指紧扣。
【走吧。】
闻言,李知勋疑惑,问:【走去哪?】
笑容依旧挂脸,权顺荣笑意更深,一股劲地牵紧李知勋的手往外走。
【呀!慢点、我痛……】
权顺荣闻言后,速度显然地减下。
他有些抱歉地看着李知勋,因为他没有考虑到李知勋才刚负伤,不过,他已经有方法让李知勋心情好一点,两个人就这样拎着游泳的袋子离开校园。
李知勋早就料到权顺荣想干嘛,带着学生会会长跷课这种事情也只有这笨蛋仓鼠想的出来。
可是为什么李知勋不阻止权顺荣呢?
因为他知道权顺荣想帮自己恢复心情。
其实心情差是还好,但自尊受创以及觉得自己脏都是真的。
被一个还算信任的干部侵犯未遂这件事,实实在在地给李知勋留下阴影,觉得自己脏是因为下身被对方贯穿过,那是一辈子的耻辱,李知勋发誓,他永远不会忘记,但是,他也不愿意去多加追究。
此事一追究,自己的名声以及清白肯定会有所污点。不闹大事情并低调行事是李知勋的风格。
他虽然不够坚强,但也不脆弱。
权顺荣带他来到了离学校较远的站牌等待公车,除了翻墙离开以外,权顺荣的手就没离开过自己,李知勋不去多想那是因为什么,不然脑海一直晃过权顺荣与自己热吻的画面,光是一秒他都觉得害羞。
害羞人之常情,感觉却不知为何地更加强烈。
【没钱没卡的,坐什么公车。】李知勋说。
嘲笑正从包包掏出几张钞和硬币的权顺荣,权顺荣笑得很乐的同时,李知勋便一脸无奈。
上了公车,李知勋一如往常地找到平常会坐的位置,没有耳机、没有音乐的,他靠在窗上,望着外头随车移动而过的街道。
第一次跷课是被权顺荣带出来,一点也不意外。
突然,一重量停滞在自己的肩上,权顺荣的头就这样靠着自己,李知勋的身体瞬间僵住,不敢轻易乱动,他缓缓撇头,看着闭眼小憩的权顺荣。
以前只有李硕珉会些微疲倦地倒在自己肩上睡觉,可是,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一样的位置,为什么换成不同的人做,感受却差异如此大?
李知勋几乎能够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那速度非常地快,快到他有些喘不过气,那人此刻在自己身上蹭了蹭,像极一只累坏的小狗。
【知勋……】
【……怎么了。】
【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
权顺荣缓缓睁开眼睛,不再靠在李知勋的肩上,他的右臂从李知勋的颈后绕过,掌心环抱李知勋的右胳膊后往里按,李知勋的身体顺势朝权顺荣的方向倾去,头也刚好地落在权顺荣的肩上。
【如果我一直看着你,如果我一直黏着你,如果我没有晚到,你就不会自尊受创,你就不会说那种话。所以,对不起。】
李知勋默默地听着,没有声响,原先还僵硬地配合权顺荣的动作,现在却完全放松地依靠在他的肩里。